“这阵我们已经试好了。”我转身,看着自己费了几日的工夫才搭起来的石阵。“效用已经不错,再完善一些就好。”
反正我最主要的目的,也已经达到。
第六十章 □+灌醉+扑倒
伽罗昌平二十一年四月初十,影帝病危的消息传到了公主府。
梓鱼一早便进了宫,跟一干后宫嫔妃,皇子皇女们一起候在影帝的病榻之前。
影帝弥留之际,连句遗言也未曾交待,便这样去了。
帝王薨,举国大丧七日。七日之后,进行新帝的即位大典。
即位大典,也是虞子霄和扶苏家族最后一搏的机会。他们绝不会放过。
即位大典前夜,疾风骤雨。
我翻来覆去,想着第二天的计划,只听得窗户轻轻一响。,一个人影纵身进来。
我的心一提,抓住身旁的九勾,却听得熟悉的慵懒轻笑。
“别睡了,清歌。陪我喝酒罢。”
我松了口气,放下手里的九勾,披上外衫拉开纱帐。
“你现在,应该在皇宫罢?”我白了某只浑身湿透的妖孽一眼。“居然弄成这样跑过来?”
“我好容易才躲开姬流芒那小子的眼线。”他看着自己湿淋淋的狼狈样子,有些气馁。“你以为我愿意弄成这样?”
我从柜子里拿出干净的外衫递给他。“喏,去屏风那边换掉。”
“哦。”他出人意料地老实,拿了衣服便去了屏风旁,开始宽衣解带。
“等等!”我开始抓狂。“你在干什么?”
衣衫半褪的妖孽不解地眨了眨眼,越发迷蒙。“换衣服。”
“我是让你去屏风后面!不是在屏风前面!”
他的内衫已褪到腰部,露出白皙光滑的胸腹。被雨水沾湿的长发搭在胸前,发梢上的水滴落下,再沿着胸腹的纹理隐入腰带。
咕噜。我清晰地听到自己吞咽的声音。
鼻腔里有些热热的。
这只妖孽,是特地跑来诱惑我的么?
“哦。”他似有些委屈,转身看了看屏风,抓了抓头发,抱起衣服又绕到了屏风后面。
不对劲。这只妖孽鱼,怎么看怎么不对。
我开始烦躁地踱来踱去。
“我好了。”
妖孽披散了头发,脸颊红意氤氲,媚意横生。
他的身材虽不算高大,但穿了我的衣服,依旧是短了一截。腰带胡乱地扎着,衣摆下露出赤 裸的脚踝。
他眨巴着眼,看着我小心翼翼地朝他靠拢。
离他还有两步远的时候,我闻到一股浓烈的酒味。
捂住鼻子,立刻往后退了一步。“你究竟喝了多少!”
这个问题似乎难倒了他。他歪着头,开始掰手指。“一壶,两壶,三壶。三壶女儿红。一坛,两坛,三坛,四坛。四坛桂花酿。一罍,两罍……”
“好了!”我听得头皮发麻。“喝了这么多酒?你想成为史上第一个因为宿醉而错过登基的帝王么?”
他愣愣地看了看我,忽然绽放出一个比三月娇花更柔媚的笑容。
“清歌,我开心。”
“就算是开心,也不能喝这么多!”我皱了眉,拿了绢子替他擦头发。
真是个麻烦的家伙!
他乖乖地趴在桌子上,任我对他的头发毫不留情地死命擦拭。
看他这模样,我心一软,减轻了力道。
“清歌。”他的下巴靠在自己的手臂上,盯着桌上的酒壶。“我难过。”
“怎么又难过了?刚刚不是还开心?”
话一出口,我便后悔。干嘛去问一个醉鬼这样无聊的问题?
“既开心,又难过。”他嘟囔着,睁了幽亮的眸转头看我。“即难过,又开心。”
我叹了口气。“开心也好,难过也罢。你要做的只是面对罢了。”
面对明日的即位大典,面对明日的一切。
“面对……”他皱起眉。“我讨厌这个词。”
我伸手想替他擦去额头上的水滴,他却一把抓住我的手。
“清歌,我不做皇帝了好不好。”
他的五官皱在一起,像别扭闹着不想吃药的孩子。
我敲了他的头。“说什么呢!”
他摸了摸头,有些委屈地微微翘着唇。
“做了皇帝,清歌就会离开。父皇走了,清歌也要走。清歌走了,我就不再是清歌的夫君……”
我噎了噎,他却垂了眼,自顾自地像念绕口令似地重复着上面的话。
那种莫名的隐痛又在我胸口发作了开来,这感觉像被一弯温辣的水煮着,说不出的难受。
“你不是说要喝酒?”我拿了桌上的酒壶。“我陪你喝,好不好?”
他抬起头,眼睛蹭亮。
“好!”
倒满酒杯,我和他碰杯,豪气干云地一饮而尽。
酒入喉咙,才发觉不对。喉咙一阵火辣辣地烧。
“这是什么酒?”我皱眉。“这么烈?”
他看看酒壶,闻了闻,也纠起眉毛,似在回忆。
“这是——这是——什么来着——”
“罢了。”我放下杯子,头已经有些昏沉。“你该回去了罢?”
他猛力地摇头。“喝酒。”
“还喝?!”我眼睁睁地看着他把两个杯子倒满,然后把其中的一个递到我嘴边。“清歌,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