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白檀的突然改变,怕是跟最近几天发生的事有关。
特别是白檀还毁容了,换作是任何一个女人都受不了。
这么一想,杜薇薇高高悬挂起来的心才稍微放下了几分。
“白四丫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让薇薇发誓,薇薇是什么样的人,老子比你清楚,你休想挑泼离间!
老子要是信你一个字,老子就是个傻子!”
显然,自信自己对打小一起长大的青梅十分了解的萧凌风,根本不信白檀所说的话,反而还理解为白檀是在挑拨他们之间的感情。
白檀目光古怪的看了他一眼,“哦,那么傻子同志,麻烦你不要不分场合的乱吠可以吗?我现在是在问杜薇薇同志,你能安静一下么?”
被叫傻子还被说成是狗的萧凌风,再次炸了,伸手就想去推白檀。
见状,白檀双眸微眯,正想给对方来一个手臂脱臼套餐,却被杜薇薇眼疾手快的拦下了。
“凌风,你别冲动,四丫她、她只是一时想不开,才会说出这种气话来。”
杜薇薇双手牢牢抱住萧凌风的一条手臂,费劲的往门外拖,“凌风,我们还是先让四丫好好冷静一下吧,我相信她会想开的。
四丫,我们之间发生了那么多事,我知道你心里恨我,或许再也不会相信我了,可我还是会把你当做好朋友,当做是我的家人的。
以后你有什么困难一定要来找我,我一定会想办法帮你的。”
说罢,不再看白檀,用尽全身力气拉扯着萧凌风快速往门外挪动,“凌风,咱们赶紧回知青院吧,就当是我求你了,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四丫她只是心情不好,你就不要跟四丫计较了。”
“我、我知道,四丫姐姐说的是真的。”
一道弱弱的童音突兀在门口响起,闻声看去,只见一名年约七八岁,穿着破旧但衣服整洁的小男孩扒拉着门板,小心翼翼的露出半边身子,探着小脑袋。
仿佛一有不对劲,他就会立即像受惊的兔子一般快速逃跑。
白檀很快认出了这名小男孩。
小男孩名叫钟景希,今年六岁,是地主家的小崽子,母亲生他难产而死,祖父和父亲都在那场运.动中倒下,再也没有站起来。
现在剩下的唯一一个亲人,就是年长他十三岁的亲哥了。
钟、景、盛……
这名小男孩的亲哥,就叫钟景盛!
白檀的双瞳不自觉的骤然紧缩,双手更是无意识的紧握成拳。
是巧合吗?
还是……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可……这可能吗?
她只保留了前一个世界的记忆,仍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成为穿梭者,也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恢复自己真正的记忆。
不等她继续深想下去,钟景希就再次大着胆子开口了,“我、我都听到了,是杜知青要四丫姐姐跟萧知青表明心意的。
杜知青还说,四丫姐姐跟萧知青很配,只要四丫姐姐坚持大胆追求萧知青,萧知青就一定也会喜欢四丫姐姐的。
所以四丫姐姐说的是真的,杜知青太坏了。”
说罢,胆小的钟景希小朋友便把脑袋一缩,拔腿一溜烟的跑没影了。
等杜薇薇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时,早已不见了钟景希小朋友的身影。
白檀没想到会突然冒出这么一个意外助攻,不由笑了。
“哈,看吧,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自以为你暗地里做的那些缺德事没有人知道,殊不知早就被别人看在眼里听在耳中。
杜薇薇,我还是那句话,我们两人之间的账,我一定会算清。”
不等杜薇薇开口辩解,白檀便毫不客气的将两人推出门,随即当着两人的面,‘砰’的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看着在他们面前毫不留情关上的木门,杜薇薇和萧凌风两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凌风,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说过那些话,求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说过。”
生怕萧凌风信了那小男孩的话,杜薇薇一双纤纤玉手紧攥着他的衣摆,急得眼眶都红了。
萧凌风正在气头上,根本不在意钟景希说了什么。
当然,更多的是不在意就是了。
只因在他看来,一个六岁的小男孩懂什么?
何况他还曾好几次看到过白檀跟钟景希一起在后山捡柴火,他只会觉得钟景希说的那些话,都是白檀教的,就更不会相信钟景希说的话了。
“薇薇你放心,白四丫胆敢当着我的面诋毁你,这口恶气我一定会帮你出的!”
萧凌风黑着脸,咬牙切齿的说道。
见他似乎完全没有把钟景希的话放在心上,杜薇薇心底的惶恐才消退了几分,只是心底却越发怨恨白檀了。
还有那个地主家的兔崽子,竟然差点破坏了她在凌风心中目的形象。
简直不可原谅!
杜薇薇眼底霎那间闪过一抹阴狠与若隐若现的杀意。
她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任何人都不能破坏。
任何人都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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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人人都穷,能吃饱肚子那都是好日子了。
因此哪怕大队上有不少人都同情白檀的遭遇,可却都有心无力,除了送一些自家自留地种的青菜和山上采摘的野果外就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