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安还要再去岛南,她留下了玉蝉,临走之前又做了一番嘱咐,让她看好那几个小娘子,谢原借口送魏诗云,与她单独出来。
“县主。”
魏诗云:“何事?”
谢原笑了笑,友善的建议:“遇到商大人时,县主还是不要告诉他,你已和岁岁说了他在扬州时与那位裴娘子的事。”
魏诗云觉得谢原知道不少,迟疑道:“为何?”
谢原背起手:“不止女人看女人准,男人看男人也准,县主觉得谢某眼神是有多差,才看不出商辞对岁岁尚存绮念?”
魏诗云脸色一变,警惕的看着谢原。
谢原:“县主别多想,我不是在针对谁,纯粹是为县主考虑。”
“商辞既有心思,又岂会愿意岁岁知道他在扬州时与那女子在一起的事?岁岁想要知道一件事,可以有很多方法,未必是从县主口中知道。但如果让商辞知道,是县主告知,他又会如何看待县主,如何对待安王府?”
谢原一席话,直接道出魏诗云的顾忌。
商辞说到底也是安王府推到朝廷的人,她并不想和商辞交恶。
“你们……不会说是我说的?”
谢原:“当然。难道县主不知,岁岁一直都很看重幼时有情谊的姐妹吗?她不会希望县主为难的,县主权当没有今日这番对话便是。”
魏诗云反复思索了一下,甩这个锅对她来说没坏处。
“我明白了。”
就在这时,久良忽然跑了过来:“大人,那个姓裴的娘子突发恶疾,一屋子人都乱了。”
魏诗云听不得裴愫的名字,当即皱眉:“她又作什么妖?”
“元一。”岁安正在和玉蝉交代照看一事,闻言迅速赶出来。
谢原握住她的手:“别慌,去看看。”
魏诗云:“我也去!”
……
聂二娘等人被安置下来后,被告知出了岛后就可以各自离去,一个个都倍感庆幸。
结果没高兴多久,裴愫就发作了。
她身体蜷缩,嘴角流血,痛苦极了。
聂二娘跪下求看守他们的护卫去请大夫,没多久,门被推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就是刚才出手擒住那细眼男人的俊美郎君。
“恩公。”聂二娘膝行向他:“求你救救裴姐姐,她被歹人折磨下毒,求你们救她。”
谢原示意她不必惊慌,绕过她来到榻前,扫了一眼床上的女人。
裴愫侧卧在床,头发凌乱,衣衫微松,看到谢原时,虚虚的抬起一只手。
谢原坐到床边,扶起气若游丝的裴愫。
就在裴愫软软的靠近谢原怀里时,男人出手如电,一个昏睡穴点下来。
裴愫顿时昏了过去。
聂二娘等人目瞪口呆。
谢原看向她们,微微一笑:“她现在看起来太痛苦了,让她睡睡,减少痛苦。”
第110章
谢原把裴愫放倒后, 把聂一娘等人叫到外面,同她们询问被拐卖的情况以及这个裴愫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他几个小娘子吓得不轻, 满脸怯懦惊惧, 支支吾吾半天说不明白,最后还是聂一娘先冷静下来,说起了前因后果。
据聂一娘所言, 她当日是一时大意着了道。
期间,她好几次想要逃跑,结果都失败了没少吃苦头。
被送来八月典之前,她一直被关着, 经历各种驯服的折磨,最后她实在熬不住,假装乖顺才逃过一劫。
她们几个是似乎是因为这个八月典才被凑在一起,当做样品送过来。
聂一娘:“裴姐姐是个可怜人,她已经被转手好几道, 所以懂得比我们都多, 虽然我们是半道相识, 但她却像姐姐一样照顾我们, 会教我们怎么避开被罚。”
“她之前说过, 有些娘子反抗的太激烈,会被喂下容易上瘾的毒药且折磨人的毒药,甚至更恶劣的招数, 我觉得, 她应当是被喂了这种药。”
谢原的手搭在膝盖上, 指尖轻点:“她是今日才发这种急症,还是此前也有过类似症状?”
“是今日才发。”
“你说,你们是半道才聚在一起, 那你们相识几日了?”
“三日左右。”
“三日?”谢原微微挑眉:“才三日,你们感情竟已这么好。”
聂一娘苦笑摇头:“都是身陷囹圄的可怜人,两三日的真心相待,不是比虚情假意的人相处一三十年更可贵?恩公,您可有救她之法?”
谢原想了想,说:“救人救到底,若她真的身中剧毒,我们定会为她寻医问药,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一件事须得告知你。”
然后,谢原将自己结实聂晴姐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聂一娘听后,眼眶倏地红了:“恩公是姐姐请来的人?他们一直在找我?”
谢原宽慰道:“不错,等我们离开这里,自会通知你的亲人。届时,你们姐弟三人便可团聚。不过话说回来,此地凶险,所以离开之前,我们都要万分小心,期间会差人守在周围,几位娘子更不可随意走动。其他几位娘子都是顺带救出,该如何解释安抚,还要麻烦聂娘子了。”
搬出聂晴姐弟后,聂一娘对谢原直接从感激上升到了信任。
她连连点头,配合至极:“恩公放心,我们一定不会给你们添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