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不见,她已不是天真的白莲,倒像朵栀子花,留着小小的白色花瓣,暗香百转。
“好久不见。”她有些尴尬地说。
“嗯,是有些久。”他稍稍打量了她,轻便的粉色运动套装。看样子是有备而来,他随意问她:“有兴趣来一局吗?”
“好啊。”她爽快答应。
他带她走进壁球室,两人做了简单的静态热身之后,他拿球拍指地,“你在右边,你先来吧。”
她微微一笑,挥拍发出小球,直触前墙,弹向何骐。
他挥拍轻柔,弹力点明确,她倒是接的轻松。
整间壁球馆只有他们拖步,移步发出的地板摩擦声。她的自信也不是毫无来由,长抽短吊,大力扣杀,毫不含糊。就一个女孩子来说,技巧算是很不错了。
几局下来,双方几乎打了个平手,两人酣畅淋漓的流着汗,气息紊乱的靠墙坐在地板上。
六面封闭的房间里,似乎有些太过安静。
“听说你父亲的身体不太好?”他先开了口,打破沉寂。
“是很不好,肝癌晚期。”她低头紧握着球拍,直奔主题:“其实我这次来,是想拜托你一件事。”
他的表情像是早已料到:“但说无妨。”
“我知道你是我哥的好朋友,可是这件事,只有你能帮我。何骐,我想坐上远洋集团董事长的席位。”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野心勃勃,低垂的侧脸浮起一抹忧愁:“我哥一直在暗地里收购股份。除了父亲留给他的两成之外,他在股东身上和流通股方面下了不少功夫,应该很快就会超过我所持有的总量。”
何骐淡淡一笑:“你们是兄妹,谁当家不都是一样的?”
她停顿了一下,摇了摇头:“不一样,伊向南创办的光环科技发展的如日中天,远洋这种小集团他根本不放在眼里,他要拿下它其实是另有打算。
这是曾家的家务事,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我哥跟我爸的关系一直很不好,他一直不遗余力的想要毁掉远洋集团,简直不可理喻。我以为父亲病重他会动摇,变得不一样,可惜并非如此。”
可何骐却是一副不为所动的表情。他站起身,居高临下的回答:“如果是资金方面的问题,需要多少你尽管开口。至于其他,恕我爱莫能助。”
她连忙站起来,试图再次说服他:“就凭我一个人,再多的钱也只是于事无补,我需要的远不止资金这么简单。”
何骐不为所动,拉开玻璃门想要离开,却被她按住了手。她的手心很凉,还带着粘腻的细汗,他有些不自然的抽回手,玻璃门又缓缓的自动关上。
“何骐,”她艰难的开口:“你就当是帮帮老朋友。”
他推开她,再次拉开玻璃门。
“事成之后,我可以出让三成股份。何骐,伊向南他这次是想要毁掉远洋,我不能让他这么做!”她挡在他的面前,样子窘迫到了极点。
心慈手软不是他一贯的风格,何骐再次礼貌的拒绝:“回去等我的消息。”
“多久?”她的声音很小,带着一丝希冀。
“一周之内。”他再无赘叙,转身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改动了些许,为了让这场交易能有说服力一点,可惜怎么改都挺白的。。。呵呵。。表PIA我!
☆、Chapter 05
一连等了七天,何骐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她纤瘦的身影奔波在公司和医院之间,悬着心疲惫的等待何骐的答复,只觉得度日如年。
今天是期限的最后一天。她处理完公司的事,就马不停蹄的赶回医院,已是夕阳落山。她和护士服侍父亲吃了些流食,而后坐在床边,洗净手拿起一颗苹果慢慢地削皮。
父亲的病情一直在恶化,他瘦的几乎变了形。每见一次,心如刀割。她稳稳的放下削好的苹果,架在杯口。微笑着轻声说:“爸爸,我晚饭还没吃呢,出去弄点吃的就过来陪您。”
他点头:“回去让刘嫂给你炖点汤补补,瘦了可不好。再累也要顾及身体,知道吗?”
她从衣柜里拿出自己的大衣,套在身上,质地轻柔却足以抵御严寒。俯身牵起了沙发上的皮包,才微笑着回答:“嗯,我知道。”
走出病院,她亲自给何骐的秘书Nancy打了电话,软磨硬泡才弄到了何骐今晚的行程。听Nancy说何骐今晚在北辰定了位子。
她特意去的比较晚,想等他用餐结束后找他谈谈。可刚到了地方就被人眼尖认了出来。
那人衣冠楚楚,语气却依旧吊儿郎当:“妹妹!好久不见呢!”
她循声一看,原来是周孝明。几年不见,他倒是没怎么变。听伊向南说他做的是外贸生意,日子过得颇为滋润,女友换了一拨又一拨。
他有些惊奇在这里遇见她,许久不见,她又是好友的妹妹,自然不能怠慢。
“来吃饭?”
“不是,等一个人。”她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盘:“可能还要一会儿,你先进去吧。”
“那先上我们这桌坐坐?都是熟人。刚才出来接个电话,他们该催我了,快点快点。”他不由分说的拉着她往包间里带,她急忙说:“不用了,我还要等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