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地问题解决,再慢慢往里面添大件就好,她可以先搭个简单的影棚出来。郭总给她的报酬还剩了不少,而主编这边也会很快来一笔酬金,她作为沪市高校的应届毕业生,申请创业贷款也很容易。
想得很美好,钟弥一思考这些,就觉得十分迫不及待。
“其实知道你一个人去南美洲拍摄黑鳄鱼的时候,我就特别佩服你。”主编道。
主编哪知道她其实是为了逃跑呢,钟弥挺羞愧,实在不是她情操高尚才要献身公益的:“没有,我也只是为了出名而已……”
“出名的方法有很多,干嘛选最辛苦的?”主编不以为然,“不管你是为了什么,能把这个项目啃下来,本来就很了不起。”
“嗯……您说的对。”
主编提起往事:“过去万苏呢,总是不服气,觉得她不比你差在哪,唯一的差别是男人而已,我看她是眼皮子太浅了,只会把目光放在这种地方,自己把自己物化。我是从来不管员工的私生活的,她尽管去找她的干爹,只要是能够完整执行我的任务的员工就值得尊重,但是仅仅就做这点本份的事,她也不乐意,不甘心。”
“而你就不一样了,钟弥,我们共事的时间不长,不过我很清楚你身上的潜力。”主编鼓励她,“你能跟温徒在一起,也是因为你值得他这样的男人,我很看好你。”
怎么就说到温徒了,钟弥哈哈笑,看来主编也能看出来,她身上压力不小,正愁怎么面对着。
说到温徒,就来了电话,他那边提前离了场,问她在哪儿。
钟弥告诉了他,继续跟主编边吃边聊,等他到了地方,她们也吃得差不多了,结账道了别。
“怎么这么早就出来啦,你有没有吃饭?”钟弥拉着他的手站在扶梯上,缓缓下行。
“没有。”
“不会是跟人家吵架了吧?”钟弥问完感到自己很傻气,温徒能跟谁吵得起来,他把别人吓哭还差不多。
实际上能提前离场,是他跟徐空青互帮互助,在家长们满意的目光下一起走了,一离开阮家的范围,他们就分开各走各的路。
温徒摸摸钟弥的头:“没有吵架,我们回家吧。”
他们一起上了车,钟弥打电话回温宅,吩咐厨房提前开个火,准备点食物等温徒回到家吃。
到了家饭菜刚好,几碟清淡的小菜盛在餐垫上,一碗白莹莹的米饭。钟弥不想让温徒一个人吃饭,在他坐下吃的时候,她也拖了一只椅子,趴在旁边陪他。
温徒没吃一会儿,就感觉自己被一阵热切的目光盯着,他停了筷子,转头一看。
钟弥睁着大眼睛看着他面前的食物,嘴角微微上翘。
温徒夹起了一片鲈鱼,筷子挪动了一下,他看到那阵目光跟着移过去。
他继续移动筷子,上下左右晃,她的目光跟筷子之间,像是起了连锁反应,滴溜溜的眼珠跟着一起转了一遍。
钟弥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被当小猫玩了,不高兴地低下了头,这时鱼块送到了她嘴里。
“想吃就说,傻瓜。”
钟弥嚼着鱼肉说话含含糊糊的:“我吃过了,再吃会胖的。”
“嫌弃过你吗?”温徒看她吃了鱼,又喂了一点蔬菜,更何况,这个人身上的肉都长在了该长的地方,成天瞎担心。
钟弥连吃了两口过意不去,怎么跟他抢东西吃,刚要说话,一块藕片又送到面前。
“你别管我了,你吃吧,你饿了。”她最后咬了半块藕片,决定再不吃了。
温徒把剩下半块吃下,忽然觉得,这样你一口我一口的游戏,也挺有意思。
最后结果是,钟弥吃下的东西比他还多,她充满负罪感地回到房间,以后再在吃过东西的情况下陪他吃饭,她就是猪。
钟弥还来着例假,不能剧烈运动,温徒去书房处理工作的时候,她跑进健身室,趴在跑步机上,边看电视剧边慢走了一小时,感觉肚子里的东西都消化了才放心。
走了一身汗,她回到楼上洗澡,顺便先去书房看看温徒,他晚上一般不会在里面太久。
温徒正走到窗前打电话,钟弥把门拉开一道缝,看了一眼,就先去洗澡。
吹干头发出来,坐在床上没多久,温徒就从外面推开了门。
“忙完了吗?”钟弥伸手要抱抱,温徒走过去坐下,让她挂在自己身上。
“还没,你先睡吧。”
“那我还是等你好了再一起睡,我不困。”钟弥道。
温徒便不得不作了让步:“那等我去洗个澡,事情明天再处理也行。”
钟弥想了想,会不会耽误他的工作,还是说:“那我先睡,你还是忙你的吧。”
话是怎么说,钟弥想得周周到到的,她又不是不可以装睡,等他好了再一起睡,他也拿她没办法。
而温徒却没理会她的变卦,抬手解了袖扣:“不用,没什么事,我陪你。”
半小时后,钟弥躺在温徒怀里,闻着他身上清香的味道,说着无关紧要的悄悄话,进入了梦乡。
温徒在黑暗中看着她熟睡的样子,小心地把她搭在自己身上的手放下去,帮她调转了一个方向,自己慢慢地起身,下了床。
他穿上衣服出去,进了书房打开电脑,屏幕亮起,停留在一个微博页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