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修图呢。”钟弥是揉着腰下地的,身残志坚,“我想多花点时间做这个项目,让甲方满意。”
却没想过温徒满意不满意。
他拉过她又温存了好一会儿,才恋恋不舍地放她进洗手间。
钟弥吃过早餐,把温徒撇开,独自在电脑前工作了一上午,还是被钟妈妈的电话打断的。
一打来就是温柔地数落她:“我不找你,你也不会找我,再久一点,就快没我这个妈了吧?”
“妈,我最近太忙了。”钟弥急忙解释。然后就被问起工作来,得知女儿没去找工作,而是自己开了工作室,钟妈妈也是消化了半天。
“给你买的房子你就这么折腾呀?”她嗔怪道。
“接活了,已经开张啦,您放心吧。”钟弥说着说着,想起来下周要回家一趟的事,还没向她提过。
女儿要回家,做母亲的心里当然是高兴的,而接下来钟弥又小心翼翼地说:“那个……妈,温徒也跟我一起。”
钟妈妈疑惑:“上次问你,不是说已经分手了吗?”
“没……又和好了。”钟弥脸发着烧,随便找了些情侣间小吵小闹的借口,跟她解释了半天,总算是挂掉了电话,刚想静静,就听到背后一句充满玩味的质问。
“分手?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钟弥傻了一阵,回头结结巴巴地道:“你……偷听我说话。”
温徒是上来叫她下去先吃午饭的,一走近,正好听到电话里钟妈妈的那一句。他便站在门边,没动。作为一个旁观者,看着这孩子语无伦次对着电话撒谎,还挺有意思。
他走过来,捏着她的脸颊肉说:“你说说看,我们什么时候分过手?”
“我……我以为,去年我走了以后,就算是……”钟弥越说声音却越虚。
可难道不是吗,几个月断了联系,也算是无声地宣告了吧。她也没说错,所以后来她妈妈问起温徒的时候,她当时说分手了有什么问题?
然而这些,钟弥一个字也没胆子说,被温徒的眼神吓回去。
温徒把她的两边脸捏到一起:“这事跟我提过吗,那我同意了吗?听好了,我们之间从来没分过手,下次再乱说,我让你下不了床。”
最后那句话确实有威慑力,钟弥感觉自己走路还飘着,听到他那么说,不由地咽了一口口水。
他心满意足地牵住她的手,下去吃饭。
钟弥这边加班加点的,很快就给甲方交了样片。
那边拿到样片时也是千夸万夸,隔了半天却来了消息,说不符合他们的预期,向她协商能不能重拍,还附上了一系列的修改需求,钟弥迷茫地看了半天,感觉这些新需求跟他们一开始说好的,完全不同。
但看在是郭总的朋友的份上,又是第一次接活,她没说什么,默默地就开始准备重拍的工作。
温徒晚上看见她面对电脑处理的一堆照片,扶着她的肩俯下身问:“这些东西不是早拍完了吗,怎么还在做?”
钟弥很不好意思地说,因为对方并不满意。
温徒感到奇怪:“你这是重拍了一遍?”
“嗯,我还买了新道具,没事,第一次挣钱嘛。”她自己倒是不以为意,只是以为那是因为拍摄经验不足。
钱不好挣,她体会到了,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温徒对着她的额头亲了一下:“明天再继续做吧,该睡了。”
“再等等,我争取周五之前做好,这周末要回家呢。”钟弥心里是这个打算,所以她不得不加班加点的。
温徒便不妨碍她:“那我去给你倒杯咖啡。”
钟弥想着回家的事,强撑着熬了几夜,终于赶在周五的下班前交出了第二稿,那边却迟迟没有回复,害得她饭都吃不香,忧心忡忡地跟温徒说:“要是这次还要改,那我们等到下周再回家吧?”
“说什么傻话,”温徒听到这个微微不悦,揉乱她的头发,“明天安心上车,会有好消息的。”
他白天派高特助去郭总那里送了礼物,说是替钟弥谢谢他介绍了好的合作机会。这些人情世故钟弥不懂,她原想拿到钱之后再去请郭总吃顿饭,这几天更是忙得忘了去找郭总说声谢谢。
高特助几句话就让郭总了解了那边临时向钟弥改需求的事,这让郭总不由地疑惑起来:“都是懂行的人,事先都会把要求说清楚,不会随随便便叫人重拍的,钟弥的水平我也了解。”
他在办公室踱了半天步,说:“我给那边打个电话。”
高特助回到公司时给了温徒汇报:“钟小姐的第一版作品,就已经在他们需求部门那里通过,但是上面还有一个高层说拍的不好,打回去重拍了。”
“那位高层并不从事设计相关工作,应该就是纯属凭个人喜好。”高特助走近一步,低声说了个名字。
是苏凝的娘家人。
温徒点点头,他一开始就觉得不对。
是他没顾得全面,一不小心就让人钻了空子,变着法子地欺负他的女人。他怀疑即使处理了这个,还会再来下一个,这些事总要有一个了结。想着,他眉头紧锁的结,一点一点松开。
晚上回家,温徒没舍得折腾钟弥,她好不容易能有一晚休息,他让她睡足了觉。而早晨醒来时,她第一件事就是去摸枕边的手机,看到空白的一片,很是失望:“嗯?这周末都没回复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