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谨沉放纵自己享受此时强求得来的温存,却突然感到舌尖一痛。
——她趁着他攻城略地之时,狠狠地咬了他一口。
陆谨沉停了下来,嘴里开始冒出浓浓的血腥味。
舌头被她咬破了。
他沉沉地笑起来,眼底带着偏执的快意:“你咬我吧,你越咬我,我越开心。”
薛镜宁红着一双眼睛瞪着他,嘴唇抖动着,说不出话来。
陆谨沉的手指抚过她抖得可怜的唇,像在恳求似的低语:“你真的把我当成他的替身?那你继续把我当他的替身,好不好?”
他像是在诱惑她,又像是在说服自己:“你不觉得我们更契合吗?以前我们多快乐啊,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继续像从前一样,好不好?就算你把我当成替身我也不介意,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一个更好的替身难道不能取代正品吗?”
薛镜宁听着他嘴里说出来的这些混账话,气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只好用力地推他,却还是推不动他。
见她依旧推拒自己,陆谨沉眸色一暗,忽地握住她的腰,将她往床上带去。
薛镜宁被他压在身下后,才意识到他今天格外疯,也许是要动真格……于是越发慌乱起来,颤声道:“陆谨沉,你别乱来!”
“你可以把我当成他。”陆谨沉自暴自弃地说了一句,开始像要将她拆骨入腹似的,啃.咬她的脖子。
“不要——”薛镜宁浑身骤然僵直,由于太过紧张,嗓子像堵了铅块似的,竟喊不出来,只能发出微小的声音,如在哀求一般。
即使此刻秋娘和雪扇发现他已经闯入了她的屋子,也未必能阻挡他吧。
薛镜宁没想到他会疯成这样,她使劲挣扎,哪怕只是徒劳。
陆谨沉却铁了心不打算放过她,凭着往日的熟悉,不断地撩拨她的身体。
薛镜宁又生气又难过,不知道怎样才能推开如同烙铁一般的男人。
慌乱间,她脑中灵光一闪,忽地放软了身子,甚至主动缠上他。
陆谨沉表情立变,眼底涌出欣喜,吻得更卖力了。
薛镜宁勾起了唇,在他耳边娇声低.吟:“骁哥哥……”
他不是说要她把他当成陈宵的替身么?
那她就试试他是否真的有这个肚量。
话音未完,陆谨沉已经面色煞白,浑身如被雷劈过一般,僵硬地停止了所有动作。
即使嘴里说着被当成替身也无所谓,可是当真的听见她缠着自己却喊出别的男人的名字时,他才发现他做不到。
他还是没有办法把自己当成别人的替身。
她喊“宵哥哥”的声音越是婉转娇柔,他的心便越是如钝刀割肉般痛苦。
他在吻她的时候,她却把他当成陈宵……
他就是个惊天笑话!
陆谨沉浑浑噩噩地松开了她。
“你这样,只会让我更加瞧不起你。”薛镜宁目光充满不屑,死死地盯着他,“我再说一次,我只爱骁哥哥,你不配。”
陆谨沉不敢再看她那冷漠又绝情的目光,猛地瞥过了脸。
他紧抿着唇,一步一步地退后,打开离开。
背影像是落荒而逃。
薛镜宁合拢了刚刚被他扯开的衣襟,蜷在床上,咬着唇一言不发,许久之后,才发出小声的呜咽。
*
陆谨沉浑浑噩噩地走入了一片小树林里。
宵哥哥、宵哥哥……她现在心里只有她的宵哥哥!
他在她心里本来就比不上她的宵哥哥,刚刚又做出了那些混账事,如今怕更是将她推向了她的宵哥哥……
而陈宵也向她表明心意了,那她会答应的吧。
没准他刚离开,她就冲回了陈宵家,答应了他!
陈宵会继续亲她,甚至做更多的事情……
陆谨沉四肢百骸冰凉彻骨。
他好像亲自把自己逼入了深渊。
不知不觉,天色便暗了下来,起初只是遥远天边传来的闷雷,后来雷声越来越大,随即下起了倾盆大雨。
陆谨沉来时没带伞,此时也不打算回去避雨,他拾起一根树枝,在雨中的树林里,开始舞剑。
只有这样,才能暂时让自己少想一些,才能让自己舒坦一些!
雨势越来越大,陆谨沉却浑然不觉似的,不知疲倦地舞剑。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手一松,树枝掉落下来,随即人也倒在了大雨中。
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有一道光似乎将他带去了很遥远的过去,有一个很小的小姑娘,坐在一个僻静的角落里,背对着他哭……
翌日,梦醒了。
是个好天气。
秋日的暖阳照射在陆谨沉脸上,陆谨沉眼睛微动,缓缓醒来。
他恍惚了一瞬,忽然猛地坐起来,急忙往秋娘家跑。
淋了一夜的大雨,他身上已经发热,四肢更是虚软无力,可是此刻一股劲支撑着他,令他非但没有任何不适,反而比平日多了百倍精神。
他一路未停,跑到秋娘家时雪扇正好打开院门出来倒水,他立刻冲了进去,似乎有什么牵引着他,让他准确无误地径直去到了薛镜宁住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