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淡墨和徐行俱以为她会剖白心路的时候,索锁冒火的声音表述的却是:“要不是医院规定不能带宠物进来,我现在一定放我的狗出来咬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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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锁“铿”一声摔上楼梯间的门消失之后,徐行依旧有些懵。
“索锁是个好姑娘。”淡墨自己深知这话完全是画蛇添足,可又忍不住。
“嗯。”徐行敷衍了她一个字。
淡墨顿时觉得他被索锁这一顿扫射无力还击的现状有些可怜:“还惦记纪式薇?”
徐行用手背遮住眼睛,语调有些颓然:“不知道。”
“老墨,我没有真正恋爱过,不知道怎么才能让一个人开心。好像做什么都会扫兴,说什么都是废话。”
淡墨踩他一脚:“堂堂精神科医师,情商就这水准?”
“哪怕你直接告诉索锁这句话。”
徐行声音更加闷得失色,很是懊恼:“我会紧张。”
以致无法开口。
他说完又觉得不对:“喂,你别一副八卦兮兮完了还可怜小爷我的模样。”
淡墨推开楼梯间的门:“有吗?那我以后满足你的愿望,尽量不着痕迹的可怜你。”
徐行毫不迟疑地就想敲她,忍了忍控制住自己的手臂转而问:“那药到底怎么回事?”
淡墨搁置在门把上的手一顿:“一个病人那里拿的。”
“喂,我长了一张很好骗的脸?科里的病人用药你会一无所知以致需要找人化验成分?”
淡墨将他的话甩出耳朵,剜他一眼,避重就轻:“你知道的太多了,看来极度善良的我也不得不违法犯罪杀人灭口。”
“来,告诉姐姐你想怎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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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姜术后出舱很快。
纪式薇跟崔亭去看过她一次,小姑娘在熟睡。
久未见到姜姜,甚至等等都好奇起来她的去向。
崔亭历来是睁眼说瞎话的高手,看向等等的柔和表情,很轻易地就让纪式薇回想起最初的悸动:“姜姜姐姐去环游世界,很快就会回来。”
“她一个人?”等等边问,边正大光明地从侧前方纪式薇的果盘里偷剥好的水果切片放到面前自己的果盘里。
崔亭静静旁观,眼见纪式薇想伸手去打等等的手背,才一把攫住她的手攥紧,差点儿将她从高脚椅上拽下来。
“不,她和爷爷一起。”
等等似乎不是很适应爷爷那个称呼:“那我们以后也会去吗?”
崔亭松开纪式薇的手,改而抱起等等:“会。只要你想去,只要世界上有那样的地方,我们以后都会去。”
等等还是不放心:“如果是我喜欢,小七很讨厌的地方呢?”
崔亭刮刮他的鼻尖,看到纪式薇一副“你完了你被儿子坑了遇到二选一的难题”的幸灾乐祸的模样,唇角一牵格外语重心长:“爸爸在努力赚钱,等我们有钱了,克隆一个爸爸出来。一个陪你,一个陪妈妈。”
纪式薇闻言被刚喝进去的柠檬水呛到,咳嗽半天才缓过来:“崔亭你说话能不能讲点儿科学?!”
崔亭轻拍她的背,力道恰到好处:“不科学?你这奔三的人了和儿子抢水果的确不科学。”
纪式薇平息下去的咳嗽又涌上来一波:“等等迟早被你宠坏,明明是你儿子偷吃我的水果!”
崔亭居高临下更贴近她,俯/下/身/作势要吻她:“我惯他,你有意见?”
他的气息还没铺天盖地侵入她的领地,随便一句话已经杀得她片甲不留:“你有意见也可以,再生一个。”
“小2将来给你宠,我保证没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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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历这个东西,有时候是骗不了人的。
纪式薇跟崔亭每多相处一秒,都觉得时间让他的狐狸尾巴长得过长,当然,美其名曰——阅历深厚。
而她对付他翘起的狐狸尾巴一向没有良策,除了武力报复之外。但她也很有自知之明,如果崔亭不让她,连这个报复办法也是空谈。
纪式薇不知道他在背后做过多少事情,当然她更想用不知道崔亭背着她干了多少勾当来形容。
回秋庐的路上,纪式薇还忍不住质疑:“我才是我爸妈的女儿,是吧?”
崔亭点头。
“那为什么你们约好今晚见面,而我是最后被通知并且被动的需要陪同到场的那一个?”
到了家,崔亭抱着等等进门。
纪式薇随后入内,这才发现连最近自身难保的纪格非都在,甚至一向行无踪影的小叔纪格离都被召唤回来。
再加上栾奕和纪行简。
现在敌我双方的兵力对比是四比三,她总有一种下场会很凄惨的预感。
小叔纪格离生的晚,和纪格非没有相差几岁,都是栾奕和纪行简带大,连名字都不像是叔侄,反而像是兄弟,做派性格甚至都相仿。
纪式薇觉得自己笑得有些僵,不知道旁人看起来有没有哭笑不得的效果。
“爸、妈、小叔、哥。”崔亭郑重其事地向大家问好,温润的声音一出,却吓得纪式薇一哆嗦。
她一向是知道崔亭脸皮厚的,但他和纪格非一向是对峙的状态,如今却低下姿态问候纪格非。再者不知道栾奕和纪行简能否接受这跳跃性的称呼。
室外,冬寒三尺;室内,僵持三秒之后,栾奕招呼他们落座,而后和等等开始亲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