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舟揪了揪杨正南腰间的刀伤处:“绝世好前夫。”
这家伙刚当上姐夫那会儿,自夸不喊叔是一世英明,杨正南拍他一记:“你一世英明呢?”
对倪芳还没喊出妈,爸也够呛,秦舟苦着脸:“我再酝酿几天。”
阿姨上门做了团圆家宴,陶家欢从上海赶回,顺带提前过生日。她区区 25 岁,竟然当上继母了,晃着杯中的玉米汁说:“喊妈。”
连翘和秦舟齐声说:“呵呵。”
秦舟看着陶家欢的水胆玛瑙手链说:“年纪轻轻就想当婆婆,脑子确实进了水。”
陶家欢说:“没进。丫丫喊爷爷奶奶,我和你爸就没年龄差了。”
倪芳拿筷子敲碗:“我替丫丫说句话,这个辈分嘛,得再掰扯掰扯。”
秦舟说:“就是!你喊哥在先,而且娃都跟妈姓,得跟妈妈辈分走。你,小姨,你,小姨父,连翘,姨妈,我,姨伯,我们 4 个人内部就这么定了。芳姐和我奶奶另算。”
杨正南痛失爷爷称呼,奋力一争:“孩子归孩子,你和连翘喊我什么?”
秦舟手臂往倪芳肩上一搭:“这是我妈,你说我们喊你什么?”
陶家欢争名夺利:“我呢我呢?”
连翘一锤定音:“允许你不喊哥了。他,毛豆,你,欢欢。”
娃喊娃的,连翘和秦舟喊他俩的,陶家欢屈服了。秦舟只比她小 8 个多月,她当小妈好像是胜之不武。
整张桌上只有杨母不高兴,或者说,她高兴过后暗暗挑起两姐妹的刺。陶家欢整天不着家,连个人影也看不见,连翘比秦舟大那么多,还离过婚,配不上他。还有,秦舟刚才那句“娃都跟妈姓”,这是要反了天不成?
连翘和秦舟以玉米汁代酒敬杨母,杨母问:“孩子跟你姓?”
连翘淡淡说:“姓字,是女字加生字,跟妈姓,很合理。”
秦舟头蹭蹭杨母:“奶奶,生孩子那么辛苦,该跟妈姓。”
杨母不悦:“女的生孩子天经地义,疼一疼就过去了。再说了,孩子长大了肯定孝顺妈,辛苦也值得。孩子不跟那家人姓秦,我没意见,把你认回来了,该跟你姓杨。你是男的,是一家之主。”
秦舟笑嘻嘻:“我吃连翘的,住连翘的,赚的也没她多,她才是一家之主。”
杨母嗔怪:“哪有这么说自己的,她多大,你才多大,男孩子后劲足,过两年你再看看。”
偏见无处不在,杨正南警告道:“妈!”
杨母几十年没变过,心胸不开阔,思维也僵化,挺差劲的一人。倪芳护着连翘:“老太太,不靠连翘,你孙子找得回来吗?这是菩萨,好好供着吧,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杨母最讨厌倪芳,闻言气呼呼,杨正南给她夹菜:“我姓杨,都不在乎两个娃随妈姓,你姓张,大度点。”
杨母更不悦,但所有人都聊起别的,没人再理她,她插不上嘴,闷着气吃饭喝汤。
夜里,众人散去,母亲和杨正南单独谈话:“哪天带毛豆去办个手续,把隔壁房子转给他吧。”
杨正南没和母亲说那栋房子过户给了陶家欢,答道:“转我们住的这栋吧,这栋是老杨家祖产。不过他肯定不要,我以后慢慢和他谈。”
母亲说:“不能慢慢谈!尽快谈,别让孩子以后真姓连了。”
杨正南说:“孩子是毛豆和连翘生的,他俩想怎样就怎样。妈,姓什么都有我们家的骨血,你别管了。”
母亲语重心长:“等毛豆名字改回来了,就正式认祖归宗了,这个姓不能由他和连翘说了算,你得把好关。你后继有人了,对你也省事,你有儿子有孙子了,自己就不用生了。”
催生的是她,劝别生的也是她,杨正南跟她理论:“妈,我有毛豆了,就不能再生一个吗?我想和家欢有个孩子。”
母亲瞪眼:“一把年纪跟儿子比赛生孩子,荒不荒唐?辈分也乱了套!”
杨正南愠怒:“各喊各的,我们都同意,你不同意是你的事,别什么话都不经大脑就说出来。”
杨正南上楼去了,杨母无语泪流。儿子又是毛豆又是孙子的,何苦还跟陶家欢瞎折腾,家里就这两栋房子,也不想想以后压力有多大,她希望儿子老了能过得轻松点,有什么不对?
第96章
冬至前夜,陶家欢刷到栗莉发了朋友圈,她生了,母女平安。
主管会计师说最受新手妈妈欢迎的礼物是纸尿裤,它消耗巨大。陶家欢网购了几箱,还买了几套婴儿衣物,统统寄给栗莉。
陶家欢和父母兄长交恶,但和栗莉关系一直不错,以前她在北京读大学,栗莉总和她分享言情小说和电视剧,两人一聊就是一长串,噼里啪啦很开心。
栗莉在产房,陶家欢让她记得托家人收快递,栗莉打电话跟她哭,她快失明了。
孩子生下来,栗莉视物不清,她以为是太累了,到了晚上越来越看不清,次日早上症状加重了,她吓得直哭。医生说这是正常的,她生孩子拼尽全力,血压上升,视网膜下的毛细血管连带受损。
医生开了药,让栗莉再观察一两天。陶家欢提心吊胆,让她随时通报情况。第三天中午,栗莉的视力基本恢复,她听护士说没恢复的可能直接瞎了。
陶家欢大学时看过一点资料,知道生孩子有风险,但栗莉的遭遇还是吓到她了。工作结束后,她跟杨正南聊起,才知道倪芳生杨嘉忆时难产,落下头痛病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