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带你去见妹妹。”姜素荷拉着他进屋。
颜荣脸色难看,沉默地跟在后面。
“妈妈,他是谁啊?”
“他就是我之前跟你提的阿迟哥哥,箐箐陪哥哥玩一会儿好不好,妈妈有些事情要和爸爸说。”
“好哦,但是你们快点,马上八点快到我的睡觉时间了。”
“知道了,去和哥哥玩吧。”
——
“你疯了?你不要告诉我,他是你偷偷带出来的。”拉着姜素荷去卧室,将门关上的颜荣罕见的朝她生气。
“他说他从出生起就没出过医院,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又说想见箐箐最后一面,求我答应他……我不想答应的…但是他哭了……”
“我第一次见他哭……我心里不忍…”
“再不忍也不能这样,你这是在害他不是帮他。万一他有个什么差错,我们来不及送他去医院出事了怎么办?”
“不行,这件事你有没有告诉他父母?”
“这,他说他父母同意了。”
颜荣无语,“马上打电话通知他家里人。”
“可我……”
“不对,看守他的人应该很严,你是怎么把他带出医院的?”颜荣不解。
“最近医院里来了一群从中都过来的专家,他们带走了大量医生和医护人员,医院人手少。至于看守他的人,他不知怎么劝的,没管他。”
颜荣一言难尽地看着妻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打电话,问问他家里人到底知不知道。”
谁知几通电话竟没有打通。
被赋予“陪客”任务的小箐箐,没多久就倒在少年身上睡得昏天暗地。
姜素荷出来见状脸色大变,下意识就要去把女儿叫醒,免得她压坏了少年。
“妹妹睡。”少年却阻止了她,空闲的胳膊挡在小箐箐身前,警惕地对姜素荷说。
姜素荷哭笑不得,却不得不以“身体受凉”为由劝他叫醒箐箐让她回屋睡觉。
少年思索了片刻,在姜素荷嘴皮子都要磨破前,叫醒人,拉着她说:“回屋睡。”
小箐箐困顿的眼睛根本睁不开,闻言直接抓着他往自己的房间走。
一进屋,她甩开少年,直奔自己的床满足地躺了上去。
阿迟愣了一下,过去看着仅有一米一左右的单人床发呆。
跟在他身后的姜妈刚要让他去主卧睡。
就见他过去把箐箐往里面推了推,接着脱鞋各衣躺了上去,不忘扭头平静地对姜妈说:“熄灯。”
姜妈:“……”
女儿还小,他又有病,只是把箐箐当做妹妹,所以她不觉得有什么。
只是心里有些异样。
几个小时后,床上的阿迟骤然睁开眼,耐心地挪开妹妹扒在他身上的胳膊和腿,坐起身下床往外走。
在他准备去主卧叫醒姜妈妈时,睡在客厅的颜爸及时开口,“有什么事吗?”
阿迟看着他,沉默了两秒,说:“回去。”
“你等等,我穿件衣服送你回去。”
阿迟没拒绝。
又过了几天,姜妈妈担忧地从医院回来问箐箐想不想跟她一起去上班。
“那我能见到阿迟哥哥吗?他上次给我的种子被我不小心吃掉了,不知道阿迟哥哥会不会生我的气。”
“什么种子?”姜妈妈随口问了一句。
“一个香香的种子,像葵花籽,很好吃。”
“那你到时候自己问他。”姜妈妈不以为意。
去了医院,小箐箐迫不及待的向坐在病床上的少年坦白了自己的错误。
“哥哥对不起,我不小心把你给我的那个种子吃掉了。”
病床上的人闻言愣了半秒,问:“那你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
“没有就好。”少年表情没什么变化。
“哥哥还有没有种子?我这次肯定不会再偷吃了。”
“有糕点。”少年看向病房旁边的置物桌,“你要吃吗?”
“要!”小箐箐当即被吃的吸引了所有的注意。
经过这次看望没多久。
时隔半个月姜素荷在某天夜里突然告诉丈夫,“阮迟那孩子离开了。”
听到这个消息,颜荣愣住,张口道:“别太难过,你已经尽心尽力了。”
“哎,听说当时有希望的,结果突然不了了之。”姜素荷遗憾。
“他走了,你最近应该不忙了吧。”
“差不多,而且隔壁在建新院区,到时可能会扩招。”
“那就好,趁这段不忙多陪陪箐箐……”
颜荣本以为日子就此恢复平平淡淡。
谁知没两天妻子就带回了一个让他震撼的消息。
“隔壁新建的那个分区医院地下,有人在做人体实验!”
看着受惊的妻子,颜荣本想不信。
却听妻子继续说:“那些孩子,就是我之前和你说的,感染了未知病毒的孩子。他们没死而是被那些人关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颜荣狐疑。
“我亲眼看到的。”
“亲眼?”颜荣眼神越发古怪。
“就是有天夜里我值夜班,突然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往隔壁去了。我也不知怎么就跟了上去,一路跟到隔壁地下,然后看到了……”姜素荷神色有些瑟缩惊惧。
颜荣见状安抚地揽住她的肩膀,姜素荷却在这时推开他伸手从床头柜上拿手机,“我给你看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