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二师姐的对手范围也忒广了!
不过裴既明好似是喜欢女人的吧…而且他还在天上, 寂无应当没机会。
脑中自己飘起了杂七杂八的闲话。衔枝回过神, 心跳一停。见他才歇息了片刻便坐回去, 一双尚含春情的眼紧迫地盯住自己这块, 她嘴巴张得更大, 毛茸茸的脸贴紧石壁,小眼瞪地险些蹦出来——还来?!
刚低嘀咕,寂无眼风痴缠要梅开二度, 衔枝准备下去, 不料头顶上突然飞过一只鸟, 伸着喙啄她眼珠子,衔枝惊地爪子一撇,指甲不小心一呲楞,石壁顷刻便传出声响。
坏了!
衔枝赶忙跳下去开溜,却几乎同一时,寂无还未从欲海里抽身的嗓沙哑着厉喝:
“谁!”
衔枝身子一抖,连忙闭上耳朵跑地飞快。千万不能让他逮住!
没想刚两步,一条麻绳游蛇一般飞来,在空中绕几个圈,便如生了眼一样精准地冲着她来。
衔枝连忙念决,可这麻绳却不一般,并不受到道门术法控制,见衔枝要往另一侧跑,竟然自中分做两半,两面夹击!
她干脆挥爪去打,下一刻一阵尖锐的鹤鸣凭空刺来,衔枝耳膜一痛的功夫一把细长的剑直挺挺擦过她头顶,剑身插进她正前方地路,空中摇摆三下,声响犹自萦绕。
竟是这剑发出的鹤鸣。
小爪子在地上死死抵住,印四个梅花印,衔枝连忙改道,那空中的麻绳早蓄势待发,飞速冲下来便把她绑地死紧,于捆仙锁竟有异曲同工之妙!
小老虎噗通一下栽倒在地,溅起一阵尘土。
衔枝虎尾乱摆,挣扎着要起来,下一息脖子便被一只大手揪起,她四肢绷紧,那人还带着热气的手指一掀她紧闭的耳朵,鬼一样阴森的嗓缓缓凑到她耳边,似是浅笑:
“我当谁这么胆大包天。原是你啊。”
那手圈住她细细的脖子,慢慢加大力道捏紧,衔枝被捏地瞪大眼,他嗓中带着深不可测的阴冷,一字一句,甫一入耳便叫人觉得惊悚,背脊发麻:
“本想等捕灵旗炼化好了再去抓你,你却如此急不可耐地送上门来。倒是不好拖了。
否则…显得我小气了。”
*
水声嘀嗒。
林子越发寒凉,即便衔枝一身虎皮也要耐不住。
在一通挣扎无果反被扣紧脖子后,寂无绕了那石庙一圈,见那爪子扣下的小洞,阴辣的眼风更盛,冷哧:
“知道你会来,只可惜来的时候不对。一刻也留你不得了。”
他抬手,石块自行补上去。左侧方化出一道圆石门,衔枝被揪在寂无手里,刚伸着嘴想咬,又想到刚刚这人就是用手做那种事,瞬间无比恶心,反而干呕起来。一边呕一边急,昧琅到底在哪?
叫了几遍也不见回应,难不成被裴既明发现了?
她后腿在空中死命蹬几下未果,眼前一闪,一下便入了寂无的洞府内。
衔枝被扔到一旁,地上滚几下勉强用下巴撑起头,庙内铺着黑石板。目光所能及的地方搜寻一圈,衔枝心觉这地方应该是卧房,边上有几扇门,通向别的用处。
寂无扔她下去后便继续整理衣衫,不知嘴里念了什么,中间一块黑石板轰然打开,从里升出一只巨大的青铜鼎。
衔枝好奇地嗅着那味,琥珀瞳竖直缩紧成一条线,身体本能地炸了毛!由心而生,极尽憎恨。
…那丹炉里是妖血!
全都是各式各样的妖血!
他炼妖成丹一事果然不假!即便不是真的妖,衔枝受这具身体的影响,依旧心震,愤怒无比。连带着灵台都快要震动。
衔枝没忘了他刚才那话,他甚至还想炼她的魂。
如此违逆天理,衔枝双瞳泛红:这厮到底想做什么?!
寂无草草穿好衣衫转脸,转眼就见衔枝这恨不能吃了他的模样,薄唇愉悦地勾一勾,心情顿好:
“是你怕,还是这虎妖怕?”
地上的橘黄小老虎闻言立即呜呜地怒吼出声。
衔枝一颗心沉到谷底,愤怒过后迅速调整气息,不叫灵台波动太大,再惹天上的视线:
“你真要逆天而行?你是知我仙门弟子身份之后起了炼魂的心思?你懂你这样做是要遭天打雷劈的么?这般行径同魔修有何区别!难怪会被逐出道门!”
青铜大鼎自发掀开,自里头飘出一面同体黑气的旗子。
寂无充耳不闻衔枝怒斥,只取旗子在手边把弄,满眼的欣赏。片刻后淡淡哼一声,长发无风自动,配着黑旗诡异地难以形容。
他看着地上丁点大的小老虎,好似看一只蝼蚁,蓦地:
“错了。”
衔枝一愣:“什么?”
寂无嗤笑,凤眼里遍布邪气,手中黑旗自发飞起,绕到衔枝身边转圈,一息之间便化成了十八面。
“从你同那仙家出现在铸天庐开始我便存了这念头。那人身上气息虽混杂,却掩不住仙泽。你,身上也是。”
仙泽?
衔枝拧脸,“我一个魂魄,你也能感知到仙泽?”
这人太妖了。
一个凡间的道士哪里有这般强大的感知能力。还是说…他靠的是这些歪门邪道?
“你有人提点,我自然也有。三百年的魂魄,够用了。幸好你附在这妖身上时日不多,否则还得我费心思除去妖气。”
寂无自顾自地淡声,随后便命那些旗子加速转动,一阵吸力顷刻袭来。衔枝瞪大眼,果真是邪门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