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雨神情微滞,单手撑在巨石边,耳尖微抖听着像是有人略靠近了。蓦然间,黑衣人一跃至她身前,瞧见她的那一刻眼神变得越发凶狠。
这该不会是想杀人灭口吧。
一股掌风眼瞧着就要擦着面而来 。来不及反应,苏雨手心凝力径直将手中的断剑刺入他身后,连同宁宴在前头刺的那一剑,一道将这人刺了个对穿。
一剑过后,苏雨全身便似卸了气般瘫坐在一旁。
【系统已自动匹配到目标,即将开启沉浸式任务模式,请宿主保持初心哦~】
突如其来的机械音将苏雨吓得背后冷汗连连,可脑中昏沉得紧,没一阵她连思绪也乱了起来,将方才的声音抛之脑后,只剩下眼前的人。
视线中的连鞋子也是祥云白底的人,一步步向他靠近,她却是连再动下都觉得疼。好歹自己也算是他的救命恩人吧。
赌一口气算了。
苏雨费力扯着他的长袍,刚想将酝酿好的话说出,雪白的人影便瞬时蹲下身,伸手将她猛地抱在了怀里,语气都是轻颤着。
“点点。”
嗯?谁是点点?
苏雨茫然地被温热包裹,还没等她问出口,伤口处就被他压着了。昏沉得厉害,她面露苦涩地无力拍着宁宴,昏过去前还不忘叮嘱他。
“雪雪,你可不能恩将仇报。”
这下轮到宁宴又惊又愣了,谁是雪雪。来不及多想,宁宴将怀中狼狈的人打抱起,没过一会远处就涌上来一群侍卫。
“王爷。”
领头那位似是想在说两句,探到宁宴面上神色时又停了下来。
“回去。”
点点在他怀中烫得骇人,气息从未如此微弱。
他进这小世界,寻了苏雨三月都找不到线索,如今寻到了她却变得这般憔悴。
宁宴脸色发沉,连搭在苏雨腰间的指尖都泛白得厉害,心头涌起阵阵酸涩。
等人彻底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然是三日后了。
苏雨刚睁开眼睛,面前扎堆的小丫鬟俏生生地坐在她床头,一副新奇的样子望着她。
瞧见她醒来了,又匆忙站起身跑了出去。
“姑娘醒过来了,快去禀告公子。”
跟群小黄鹂似的一个传一个。
苏雨愣在床榻上,脑中一片空白。她这是被救了,是那位穿得一身雪白的公子。
总算是没恩将仇报。
“姑娘,您是不知道,我们家公子可心疼您了。您昏睡的这几日,公子都是日日守着,连喂药都没假手于人。”
小丫鬟捂着帕子,俏丽的眉眼带笑,替苏雨将身上的被褥往上盖了盖。
“你家公子?”
开口的音色嘶哑,险些将面前的小丫鬟吓到。
苏雨接过她递来的温水,靠在床头听了阵絮叨,大体是围绕着这位公子如何俊美优秀,文才武艺皆是双绝。
末了,还要再凑上一句。
“姑娘,公子打娘胎里出来就没对一位姑娘这么好过。”
听得苏雨失笑,正想打趣她几句,耳边又多了道深沉的声音。
“可是醒了?”
小丫鬟见到宁宴,匆忙低下眉眼,规矩地行了礼之后就退了出去,单留下苏雨同宁宴两人沉默着。
他今日依旧是穿着身雪白的长袍,两袖处绣着墨竹,衬得人越发冷清,肤色如羊脂玉般温润。
“你好些了?”
苏雨将打量的视线收回,冲着这人没有恩将仇报,面上也带了几份温吞的笑意。
“已经差不多了,多谢公子。”
她将原本受伤的手臂抬了抬,还以为保不住了,睡了几日倒是恢复得极好,想来面前的人也用了不少好药材。
两句话才交流完,屋子内又变得寂静了起来。
宁宴动作自然地坐在了床边,顺手拿起床头放着的汤药,轻吹着打算喂给苏雨,冷不丁听见苏雨传来一阵迟疑的声音。
“我们认识吗?”
她昏过去之前,这位抱着他的力道跟见着死了几年有活过来的故人似的,眼底满满当当的都是欣喜。
宁宴将汤勺在泛着热气的药中搅着,抬眸将眼中的情绪按了大半下去。
根据前两个世界经验,他该慢些向苏雨表明心意。况且以他如今的身份,确实并未同苏雨有过交集。
“前几日是我第一次见着姑娘,姑娘唤我宁宴便好。宁宴多谢姑娘的救命之恩。”
一勺汤药停在了唇前,苏雨挑了挑眉就着汤勺喝了下去。
救命之恩可算不得,更何况这人本身功力不低,她最多算是补上一刀。
“宁公子唤我。”
苏雨停顿了瞬,调动脑中的记忆,也只剩下幼年时几个朦胧破碎的画面。
竟然是连名字也想不起来了。
话在肚子里兜了几圈,苏雨估摸着不然胡诌个姓名算了。
“苏雨姑娘。”
她愣怔着瞧向宁宴,这是在叫她?方才他还不是说不认识嘛。
许是面上的神色过于明显,宁宴嘴角微翘着,点了点她枕边的物件。
“丫鬟替你洗漱时,瞧见的帕子上有个名字,或许是姑娘的姓名?”
不管从前是不是,现在是了。
苏雨悄悄瞥了眼枕边的丝帕,轻咳了两声缓缓颔首算是应了他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