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刻的样子像是被人顺毛的猫儿,就还挺好哄的。
哎,算了。
左右她也不亏,这手滑嫩得很,别人还摸不到呢。
领着宁宴到的厢房看着要比路上见的要大上许多,走在前的苏雨掀开里边的珠帘刚走近,耳边就响起一阵琵琶声。
跪坐在一侧珠帘后的红衣男子眉眼含情,面带羞涩地给苏雨递去个含情脉脉的眼神。
配上这丝竹之声,格外得欲拒还休。
苏雨愣了瞬,侧移了几步将宁宴牵了进来,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这厢房的服务果然是好哈,哈哈。”
“你喜欢就好。”
宁宴音色冰冷,这位乐人倒底是见识广,见着两人间的氛围微妙,谈完一曲之后就欠身安分离了房。
“公子,小姐这边坐。”
小蝶规矩地站在看台的位置,不知从何处拿出张帕子在桌椅上又擦了擦,才将两人请了过来。
“好。”
苏雨回应了她一声,刚迈上前两步想着现在总算可以松手了,没成想宁宴攥得更紧了,明明手心热得发烫也不肯松。
“宁公子。”
“小心,这处有台阶。”
他话中语气倏然柔和起来,见着她下来后,没再等苏雨出声提醒就松开了手。
花魁赛的擂台现下还是空荡的,只布置了些花草类的装饰。苏雨同宁宴坐下后,就没再有过交谈,两人各喝各的茶一时间倒也和谐。
不过大抵只有苏雨这样想了,宁宴酸涩得紧。
她上了楼,眼里便一心只想着看别的男子,连糊弄他几句都不肯了。
“苏姑娘,宁某也好看。”
作者有话说:
宁宴委屈:她不看我,她看别人(呜呜呜唔
第35章 第 35 章
他方才说了什么?
一声响锣遮盖过了宁宴的声音, 尽管苏雨靠得近也只依稀听见‘好看’二字,还以为是让她好好观赏花魁赛的客套话。
被突如其来的响声震得不适,苏雨向一旁靠近直至能听清两人间的话。
“宁公子也是。”
好好看, 别浪费坐这厢房的钱, 挺贵的。
还没等宁宴再问清,底下装饰好了的擂台上已站了第一位美人。
“咱们头一位美人上场了,还请各位贵人观赏。”
管事的满眼堆笑,皱褶拧得明显,向着四周各行了一礼之后,才从帘子处撤了出去, 将宽敞的地方留给了在一旁的温婉男子。
那人青丝挽在身后, 一袭雪青色的衣裳衬得他肤白胜雪,报曲名的声音清婉得动人, 微欠身之后便作势要开始弹琵琶。
苏雨轻吹着茶水抿了一口, 视线却是一直望着下边这位。头一个出场就如此不俗,也不知最终的花魁该有多撩人。
一曲终了,美人方才弯着眉眼说出了他的名字。
“夕雾,好名字。”
楚楚动人,淡雅清幽,正合这位美人。
苏雨撑着下巴不自觉重述着,丝毫没注意一旁的宁宴面色沉得滴墨,还顺手将喝空了的杯盏往一旁轻推等着人给续上。
小蝶站在两人身后站得艰难, 不懂自家公子这是何苦, 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
刚要上前替苏雨续上茶水,宁宴已经拂着衣袖亲自上手了。
“好看吗?”
他问这话时, 台上已换了位美人, 雪白的腰际系着红丝, 细长的一根连在指尖,薄纱似的外套遮掩着颇有一种朦胧的勾人,尤其是那脚踝上的一串铃铛声声清脆直落人心。
好看,怎么不好看。
瞧瞧这身段,苏雨脑中一晃,倏然划过一道更为纤细的腰肢,还有双欲说还休的棕色眸子,眼尾的几颗恰到好处的泪珠都显得缠人。
这画面中的人怎么如此熟悉,倒像是。
苏雨顿时愣怔着往一侧看去。她刚才这是,在肖想准老板?
她险些被口中嚼着的花生米呛着,连忙灌上两口宁宴递过来的茶水,低咳了好一阵才缓过来,才哑着嗓子回了宁宴的话。
“还行。”
眼神飘忽在两侧,却忽然对上了宁宴的视线,霎时间又是一愣。
他深棕色的眼眸清澈,明晃晃得彰显着内心的不安,配着耷拉下的泛红眼尾,仿佛苏雨再多夸一句就要挤出泪来。
该说不说,这模样瞬时将苏雨方才看过的那几位美人从脑中挤了出去,连个影子都没剩下,还将方才肖想的场面更放大了几倍。
苏雨喉头干涩,动作瑟缩着将杯盏端了过来,干巴巴地又说了句。
“其实也就那样。”
她神色蓦然正经起来,连身板都端正了不少,看着宁宴的眼神莫名真挚。
“我方才在想其他事,其实也没多看几眼。”
身侧的人轻哼了声,安静地移开视线垂眸喝茶,也不知将苏雨说的话听信进去多少。
这下连花魁赛看得也不上心了。
台下正巧上来位唱曲的男子,勾勾缠缠的曲调萦绕在她耳边,她却听不出一词一句。
苏雨被他有意无意的可怜眼神看得无奈,干脆直面困难,对着宁宴挑开了话题。
“宁公子不看?”
宁宴清冷的目光短暂落在底下擂台上一瞬,就转了回来,眉头轻皱着语气似是难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