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顾疏衍真的不愧是明水有史以来最高冷的校草,压根就不接她们的水。
苏沅沅一边放下了心,一边又苦恼地想,到明水这么久以来,她发现顾疏衍一直都是这样疏离,好像没有人可以亲近得了。这样,谁能追得到啊。
正漫无目的地想着,眼前突然落下一道阴影,杨嘉勋插着裤袋,过来找茬,“哟,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啊,不去黏着顾疏衍了?”
“哦对了,人家压根不想理你,就你没皮没脸上赶着,丢人现眼。就你还想追上,笑话。”
苏沅沅不记得自己和这个杨同学有过什么过节,值得他特意过来阴阳怪气地嘲讽她。
想来想去,应该就是前两次她因为有事,没接受他的邀请一起玩的事。可是那确实是因为不凑巧她都有约了,不是故意不去的。
如果是因为这个,苏沅沅张嘴解释,“杨嘉勋同学,上次没答应你的邀请不是不想和你交朋友,是因为我家里有——”事字还没说出口,杨嘉勋就大声不屑地说,“切,你以为你是谁,谁稀罕叫你去玩,邀请你是看在你一个新来的没人玩,看你可怜才同情你,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
杨嘉勋话里带着鄙夷,处处针对贬低她,苏沅沅也不想好好说话了,鼓了鼓脸,“既然你这么说,我也不客气了。”
她一字一句,慢声说,“我也不想理你,你也别没皮没脸上赶着找我,丢人现眼!”
把他刚才的话,全部都还了回去。
杨嘉勋被她怼得脸红脖子粗,刚想说什么,苏沅沅视线中掠过一道修长的身影,耳朵里完全就不在意杨嘉勋想说什么时候,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逐渐走远的人影。
接着直接起身,跟着跑了。
把杨嘉勋丢在身后。
杨嘉勋一腔怒火无处释放,愤恨地瞪着她远走的背影。
……
这节体育课因为体育老师有事,直接自习,一班的学生各自做着各自的事。
有些在操场玩闹,有些和关系好的小姐妹在一起聊天,还有的在打球。
顾疏衍从篮球场离开后,不知道去哪里,苏沅沅觉得别人都给他送了水,她不去送没有诚意,跟在他身后,也想给他送个水。
——
教学楼楼下,一个学生会的成员跑过来,把手中的一叠A4纸递给顾疏衍,和他说着什么。
秉承着偷听没有道德的原则,苏沅沅靠在一个墙角,尽量不让自己往脑子里听。手指无聊地在光滑的墙上摩擦来摩擦去。
鲍文彦说完了事情,眼睛一扬,忽然看见躲在墙角的苏沅沅,对顾疏衍说,“会长,你看后面墙角,有个好可爱的女生,好像在偷看你。”
顾疏衍看着手里的名单,闻言连眼睫都未抬,淡淡地继续说着下个月汇演的安排。
苏沅沅脑海里天马行空地想着事情,忽然间耳边没有了他们的交谈声,连忙探头去看。
顾疏衍已经走了。
苏沅沅连忙跑出去。
……
往另一栋教学楼的路上,道路两边栽种着笔直的梧桐树,随着温热的风悠悠地从空中飘落下来。
发出细碎的声响。
身后传来一阵略微有些欢快的脚步声,顾疏衍垂下眼,突然停下了脚步。
“你跟够了没有。”
苏沅沅立马欢快地跑到他跟前,“顾疏衍,你在和我说话吗?”
眼眸弯弯,亮晶晶的看着他。若是她身后有尾巴,大概都会摇起来,毫不掩饰的开心。
他看了眼,移开视线,语调淡淡:“你说呢?”
苏沅沅四周看了看,没人,“那应该是我吧,嘿嘿。”
“这里又没有其他人,不用说肯定是我。不过下次你说话说清楚点啦又不是人人都像我这么聪明,万一他们没听明白你说的话怎么办对不对?”
“我觉得你应该说,苏沅沅,你跟够了没有,这样才比较一目了然,或者你觉得叫我的名字太生疏的话,你也可以叫我的小名,我小名叫沅宝,我爸爸妈妈都这么叫我,听起来会亲切一点——”
一张小嘴叭叭叭说个没完,顾疏衍也不知道她怎么就能通过一句话说出那么多的废话。
“闭嘴。”他冷声打断。
苏沅沅一秒乖巧:“哦。”特别地识相。
“我让你不要跟着我,你没记住是不是?”
别跟着我,我不喜欢你等等,这些话顾疏衍说过很多次了。
苏沅沅捏紧手里的汽水瓶,眨了眨眼,笑嘻嘻地说:“可是我想请你喝一瓶汽水,想和你说话。”
“也想看到你。”她实话实说。
可顾疏衍依旧冷淡地说:“不必。”
又被拒绝了。
苏沅沅想起今天陈雨说的话,嘴巴嘟了嘟,沮丧地‘哦’了一声。
他真是永远这么冷漠呀。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苏沅沅气恼地蹲了下来,揪着脚边的树叶在地上恶狠狠地捶着,拿无辜的叶子出气。
忽然间肚子里绞痛了一下,白色的运动裤泅出一团鲜红的印记。
她的大姨妈,竟然提前来了!
可她刚才还喝了冰汽水,肚子好痛!她平常来大姨妈肚子会酸痛,是那种可以忍受的疼痛,但是不能吃冰的,吃了冰的绞痛就会加剧,效果比什么都快。
四周都没人,苏沅沅蹲在地上捂着肚子,声音听上去有些痛苦,“顾疏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