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会在这个世纪还住在山洞里?
熬嗷支棱耳朵听了半天,总算是听明白了。
“所以,你们两个是舍友关系,就是那种大学住一个宿舍的舍友?”
“对。”
也许是看他们双方之间气氛微妙,严衍简单为双方做了个正式的互相介绍。
暮鸦和熬嗷就是奶奶的朋友,严衍知道暮鸦不是普通的猫,倒是才意识到熬嗷可能也不是普通的人。
不过严衍不太在意就是了。
接下来是顾延。
顾延在宿舍里也属于孤僻的那种,拒绝所有聚餐聚会,和严衍的情况还挺接近的,加上两人的名同音,也就有了点交情。
“他学习成绩优良,体育也是Max,而且家教非常严格,周末肯定会回家,绝对不在宿舍多呆,也绝对不会出去玩。”
所以严衍对他的出现才感到十分的意外。
“今天就挺巧的。”居然能在这种小村子里碰到,“进来说吧。”他把人领进一楼的大厅,又端来茶水。
因为鞠球的存在,严衍从小就会接触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他虽然不善交友,却并不愚蠢呆傻,当看到顾延跟着熬嗷和暮鸦走过来,他就猜到对方肯定不是刚巧来这里旅游——他家的小村子又不是什么旅游景点。
顾延坐在编织的沙发上,摇头。
“不巧。”在意识到严衍其实知道某些事情后,他就没打算隐瞒,“我是一路偷偷跟着你过来的。”
他承认的太干脆了,饶是严衍早有心理准备,还是因此一愣。
楞完了严衍忍不住追问:“所以,这是为什么?”
“开学的时候跟你分到一个宿舍,我就发现你身上有股不祥的气息,一般染上这种气息的人都活不了太久,你却一直都好好的。不过上周我看你身上的气息变得混杂,还有死亡的味道在蔓延,就偷偷跟过来看看。”
说着,顾延侧头看向熬嗷和暮鸦。
“它们是来帮你解决问题的?你知道它们自身也有问题吗?”
严衍当然知道。
顾延清楚这时候不要多说比较好,但他到底还是年轻人的气盛,忍不住将视线落到熬嗷身上,又多说了一句。
“我猜你知道的不是全部。”
这个严衍不能否认,但他依然觉得这不算是什么问题。
嗷嗷抱着暮鸦坐在另一侧单人木椅上,闻言抬起头,无辜的看过去,用眼神问这人“我能有什么问题?”。
顾延:……
人类做了个深呼吸。
还是暮鸦抬爪阻止了嗷嗷继续皮。
“喵。”说说细节吧。
暮鸦是冲着严衍喵叫的,自然由严衍翻译,顾延看严衍居然能听懂猫语,神情复杂,这些事情在他的意料之外,也在他的理解能力之外。
“你为什么……”
“我一直能听懂猫语。”
顾延问:“……你是哪边的?”
“……?”严衍没听懂。
“我以为你只是没见过我这个级别的,”嗷嗷就乐,“看来你是一点都不了解我们。指导你的人呢?那人没告诉你我们这种存在很复杂么?”
“我的老师死了很久了。”
“啊……”怪不得。熬嗷又说:“来,讲讲你的事情吧,我们可以用友好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它们更加强大,自然有条件摆出自己的要求。顾延清楚它们的规则,并且很清楚自己的位置是什么,于是点了点头。
严衍不太了解它们的事情,神情里就带着点迷茫。
暮鸦看到了,就问:“喵?”你确定你要继续听吗?
“会有什么问题吗?”严衍迟疑着反问。
暮鸦喵:听多了也许你就回不去普通的世界了哦。本来,今晚过后,你的人生将会回到普通人类的轨迹里去,可如果你在这里作死的好奇,那么另一条道路就会为你展开。
听完猫语,严衍的目光转向二楼。
“我想听听看。”他说。
听不懂猫语的顾延凭着猜测理解了这段对话,不由得抬手揉捏眉心,他开始讲自己的一些事情。
“我从小就能看到一些奇怪的东西,听到墙体后面的窃窃私语,哪怕墙的背后就是户外,而我家住在5楼。”
顾延的异样差点逼疯了他的父母,后来他的老师找到他,将他带走了。
“我的老师其实也不了解你们这种存在,我们只是走一步算一步,每次成功活下来,就将经验记录下来,反复分析确认到底是运气成分多一些,还是发现了真正的破解办法。”
然而某一次顾延的老师没能活下来。
“他就是运气用完了。”顾延并不介意谈论老师的生死,“我们这行基本就是靠着运气才能活下去,运气用完了就该死了。”
人类并没有对抗它们的方法。
至少现在还没有。
“这一行?”熬嗷捕捉到一个挺有趣的词,“你们有多少人?”
顾延看着熬嗷眨了眨眼睛。
“你问这种问题,还不如直接捏死我呢。”
熬嗷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