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胳膊因为凌霄的奔腾时不时地摩擦到她的胳膊,她的后背也时不时撞进他的胸膛。
在这马背之上,他是她唯一的依靠。
离了他,好像自己就会完蛋。
不知跑了多久,凌霄在陈绥的控制下放慢了速度,继而变成漫步。
闻喜之那颗剧烈跳动的心逐渐平缓下来,眼角还挂着一滴泪,整个人却觉得前所未有的畅快。
手心因为勒缰绳太紧而磨出几道红痕,有些疼,手背却因为被紧紧握着而泛热。
她环顾四周,看见红色的围墙,攀缠着绿色的藤蔓。
原来是到了马场跑道的尽头。
但是那山似乎还是一样的远,又像是这条路永远都没有尽头。
凌霄调转方向往回走,慢慢悠悠。
这片草地像是鲜少有人踏入,绿草丰盈,天高地阔,漫步其间,像是被洗礼过。
“我还想再跑一次。”闻喜之抿了下唇,有点意犹未尽,完全没空多想此刻两人姿势亲密,“可以吗?”
“得了吧。”陈绥握着鞭子的那只手抬起来,手背在她眼角贴了下,湿的,“啧,又哭。”
“没有,风吹的。”
“骗鬼呢。”陈绥嗤笑,声音就落在她耳边,“要跑可以,你自己骑,看它听不听你的。”
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
闻喜之转头跟他理论:“你就是欺负——”
因为要看路,陈绥的头一直跟她保持着错开的角度,就在她左边,侧脸几乎快要贴着她的耳廓。
她突然转头,谁也没有防备。
柔软的唇瓣蜻蜓点水般从他下颌掠过。
未说完的话戛然而止。
那双眼泪未干的湿润又清澈的眼瞬时瞪大,错愕地看着他:“你、你、你……”
陈绥慢条斯理地用大拇指指腹摩挲了下那块儿被她嘴唇掠过的下颌肌肤,垂眼睨她:“我我我什么?你有胆子做,没胆子承认?”
“什、什、什么!”
“借机偷亲我,还想倒打一耙?”
陈绥哼笑了声:“你这大小姐,还真是一点儿亏都不想吃。”
“……”
闻喜之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件事被他三言两语扯成了这样,有种欲哭无泪有理说不清的感觉。
憋了半天,只能骂一句:“你、你无耻!”
“啊。”陈绥挑眉,吊儿郎当地笑,“对,我无耻,我偷亲你,行了?”
话落,鞭子一拍,凌霄立即奔腾起来。
“啊——”
猝不及防的惯性后仰,闻喜之下意识尖叫。
“别叫。”
陈绥的声音里弥漫着恶作剧的笑意。
“又往我怀里摔,你这人——”
“挺会享受。”
作者有话说:
陈绥:啧……
七夕快乐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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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起风
离开马场时, 闻喜之整个人都有点不好。
在马背上磨得腿.间有点难受,走起路来姿势稍稍有点怪异,动作也慢吞吞的。
“我再也不要骑马了。”她说, “你就是个疯子。”
陈绥放慢脚下行走速度,边走边等她,听见这话气笑了:“是我求着你骑的?”
“你让我上去的。”
“我让你上去坐坐,没让你骑着跑。”
“反正跑也是你骑着跑的。”
“……”陈绥懒得跟她争, “还能不能行?不能行求我一下, 背你也不是不可以。”
“那……”闻喜之停下,倔强又期盼, “求你。”
“求我什么?”
“背我。”
“连起来说一遍会不会?”
“……求你背我。”
“你还是求人的时候乖一点。”陈绥挑眉,眼角弥漫出一丝得意,转过身去, 下蹲, 拍拍自己的肩,“上来。”
他离得近,闻喜之往前走两步就到他跟前, 趴在他背上,切实地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体温, 那么灼人。
一瞬间有些害羞后悔, 撑着他肩膀想要起来自己走:“算了, 我还是——”
话没说完, 被陈绥捞着两条腿背了起来。
重心上移, 吓得她立即条件反射地将他抓得更紧。
“掉下来我可不负责, 自己抓紧了。”
陈绥轻松地捞着她两条腿, 背着她也走得毫不费力。
虽然他这人旁边有东西靠着时总是站没站相坐没坐相, 可身姿却又极其挺拔。
寻常人因为长期站姿坐姿不对, 两边肩头都会往前突,形成一个内凹的弧度,这会导致看上去有点驼背,肩锁关节很不明显。
陈绥不一样,他的肩背一直都很挺直,两侧肩头肩锁关节突出,像衣架子的顶点,撑得起任何造型的衣服。
闻喜之慌乱中摸到他两边的肩锁关节,硬硬的,硌手,往旁边挪了点,扶着他肩头。
一垂眼,看见他修长白皙的后脖颈,短短的乌青色头发,以及后颈和脊背骨头流畅的弧度。
正午时分,阴天也出了点儿太阳,地面落下一道影子,他的,和她的,在一起。
阳光温柔,并不灼眼,但她还是感觉眼睛像是被烫到了,飞快地从那道影子上挪开。
也放任自己不去想,刚刚同乘一匹马和眼下被他背着走的过度亲密。
反正也仅限于今天。
大不了,就当作那个结局不好的剧本临时多了一段完美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