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有名字,你不会看啊。”
吴悠定制的奖品,每一支上面都刻有专属名字。
陈绥转动钢笔笔身,在尾端看见她的名字。
“行,给你个面子。”
这天晚上,第一节 晚自习上到一半莫名其妙停了电,教室顿时陷入一片黑暗,整个学校都吵吵闹闹的。
教务办公室确认了情况,说是附近线路正在抢修,估计要十点左右才能修好。
十点晚自习都要结束了,那时候才来电有什么用,干脆给大家放了个晚自习的小假。
欢呼的尖叫声响遍几栋教学楼,猛兽出山似的,楼板被踩得“咚咚咚”地响,很像传闻中末日来临前的大逃亡。
突然的小假,家里并不知道,徐叔也不会这时候来接,而闻珩也不会这么早回家。
闻喜之心念一动,转头对正收拾东西的陈绥喊:“今晚一起玩?”
“?”陈绥眉心上抬,有些讶异,“玩?”
似乎觉得,她这么个只知道学习的人,突然主动提出要玩,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
“对啊,玩。”闻喜之不想管太多,只觉得像是被压抑了太久,想要释放,“你带我玩一晚吧,我自己不知道玩什么。”
陈绥盯着她看了几秒,低头确认时间。
七点半。
“行。”他起身,提着她的书包,把自己的东西也装进去,偏头示意她跟上,“带你玩。”
整个学校都在停电,世界陷入黑暗,教室后门的光线昏昏暗暗,看不太清他的脸,轮廓却依旧让人心动。
闻喜之一颗心疯狂乱跳,起身跟着他,好奇地问:“你要带我玩什么呀?”
“三个小时,够你玩的。”
陈绥单手提着她的书包搭在肩上,另一只手插在校服裤兜里,两天长腿随意迈着,却又走得莫名地拽。
粉色的书包在他手里竟也多出几分霸气,像桀骜不驯打架牛逼的校园杠把子去给小弟出气。
闻喜之落在他身侧后面小半步,默默看了眼跟他的身高差,悲哀地发现,她就是那个受了欺负只会回家跟大哥哭的小弟。
气场这东西,她总是软得没有。
几分钟后,到了地方。
闻喜之不解:“你带我来打球?”
虽然学校停了电,但今日立冬,恰好是农历十五,满月,月光皎洁,球场上竟算得上明亮。
陈绥低头看她:“不想打?”
“没有……”闻喜之咬了下唇,“只是我不会,可能打得比较烂。”
“啊。”陈绥拖着吊儿郎当的调子,“那正好衬托我的厉害。”
“……”
原来是这意思。
粉红色书包被放到篮球架后面的架子上挂着,陈绥很大方地过去跟旁边那个篮球场上的人借了个篮球过来,在地上拍了拍。
篮球弹起来,在他指尖快速地转着圈。
低头看她,眼里藏笑。
“叫声哥哥,我教你?”
“拿来吧你。”
闻喜之趁他不备手一抬拍掉篮球,篮球在地上弹着跳远,她边跑边追边喊:“等等我!”
陈绥笑死了,故意激她:“你怎么连篮球都跑不过啊?”
这话一落,闻喜之跑得更快,将滚远的篮球捡起就往回冲。
临到跟前,一个起跳,试图投篮。
她看篮球赛很会看,什么规则细节都懂,但不会玩,总觉得别人那么轻松就投进去了,自己离得近点应该也不是特别难。
哪知道这篮球一点都不听话,不往篮筐里落,偏偏撞到篮板上,弹回来,反倒要砸她脑袋。
闻喜之一看,吓得缩着脑袋弯腰就往旁边躲。
陈绥就在她旁边,胳膊一抬,五指张开,在她额头顶上几公分的距离堪堪接住那颗篮球。
游刃有余。
轻松闲适。
气定神闲。
手掌上扬带起的微风刮过脸颊,淡淡海盐薄荷香。一声撞击的闷响,闻喜之惊魂甫定,抬眼去看。
光线被遮挡住一点,陈绥抓着篮球,手背碰碰她额头:“吓傻了?”
“……”
是有一点。
但是好帅啊。
闻喜之抿抿唇:“你手疼不疼?”
“哐、哐、哐——”
陈绥在地上拍了两下篮球,扬手一抛,篮球稳稳当当进了篮筐,掉落在地,弹起来,滚回他脚边。
“不疼。”
那颗篮球被他弯腰捡起,塞回闻喜之手里:“先拍两下试试手感,然后再试着投。”
闻喜之照着他说的,试了试手感,然后目测了一下跟篮筐的距离,大概计算着抛物线的弧度和投球的力度,跳起来,球抛上去。
进了。
“哇!”闻喜之眼睛一亮,转头去看陈绥,“进了!”
“挺牛啊。”陈绥笑着,脚勾过来篮球,往上一踢,接住抛过来,“再投。”
闻喜之一连试着投了十颗球,进了七颗。
整个人都受到极大鼓舞似的,指挥着陈绥:“你站篮筐下面,来防我。”
“那你别想进球了。”
“你瞧不起谁!”
“这么明显,除了你还能有谁?”
“!”闻喜之急了,把球抛过去,“你来投,我来防你。”
“行。”陈绥接住球,在地上拍了拍,夜里漆黑的眸直直地看过来,要笑不笑的,“你可得防好了,撞倒了可别哭,到时候又赖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