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此做了许多准备,无论是什么方面的,心里准备也做了不少。
可是,整个孕期,闻喜之没有任何异常,一切都是他太过小题大做。
他还跟韩子文炫耀来着,说自己老婆一向温柔善良,怀孕了也这样,才不是那种蛮不讲理胡乱发脾气的人。
久而久之,他就掉以轻心。
直到现在,预产期临近,闻喜之发了怀孕一来第一次蛮不讲理的脾气。
而且,这月亮他是真没办法让它说圆就圆啊?
闻喜之见陈绥不动,也不知怎的,一开始还生气,后来就变成难过,自己一个人低头流泪,边哭边问:“不爱了是吗?”
陈绥手忙脚乱地替她擦眼泪:“爱爱爱!怎么会不爱你呢宝宝,老公最爱你了!”
闻喜之继续哭:“曾经还说,只要我喜欢,可以给我摘星星摘月亮,如今只不过是让你把月亮变圆,这么一点小小的要求你都不肯答应,还说什么爱我!”
“不是……”陈绥揉着太阳穴,瞬间有点头疼,“你听我说——”
“我不听,不爱就不爱,拜拜就拜拜,生完就离婚!”
“别别别!”
关键是,您这真不是什么小小的要求啊宝贝,我拿命换也换不了月亮圆啊!
俩人在楼上一个哭闹一个卑微地哄,很快惊动了楼下的众人。
一转眼,闻喜之被包围起来,陈绥被挤走,眼不见心为净,闻喜之慢慢被哄好了。
孟佩之哄着闻喜之睡下,陈绥过了好一阵才回来,神神秘秘的,进了房间灯也不开。
闻喜之还生他的气,故意不看他。
“宝宝,看我。”
“之之?”
“老婆?”
陈绥叫了半天,闻喜之留宿不搭理他,他只能喊她全名:“闻喜之。”
这一声总算叫动了闻喜之,她转过头正要凶他,忽地一下,黑暗的卧室被瞬间照亮。
陈绥立在窗边,手里拿着一盏满月造型的灯,高高举着,映着窗外夜色,看上去就仿佛一轮圆月刚刚升起。
“看,当年你送我的灯。”陈绥朝她微微笑着,“还记得吗,那年在海边,那个没有月亮的夜晚,你就是提着这个灯走近我,点亮我的夜空,照亮我的世界。”
“这么些年,我一直留着。它坏过几次,我都修好了,刚刚你说想要我把月亮变圆,我确实没有这个能力。”
“但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可以还你这轮明月,刚刚特意让韩子文送来的。”
“你看,这是你要的圆月吗?”
“它也很漂亮。”
闻喜之呆呆看着,一时间忘了做出什么反应。
记忆好像回到那年盛夏,那个很寻常的夜晚,她有了一份不寻常的邂逅。
和眼前这个,相爱了很久,即将成为她孩子的父亲,与她携手余生的人。
他说。
还你明月。
明月可期,未来可期。
闻喜之眨眨眼,忽然间也忘了,刚刚为什么突然会生气。
好像只是看着那轮月亮弯弯的,一点儿也不圆,就莫名不开心。
也许是因为预产期临近,内心紧张害怕,总想找点什么发泄。
无论是哪一种,眼前这个男人都在尽量满足她,并未对她产生任何不满,也没有任何不耐烦的情绪。
“是的,这是我要的圆月。”
她说。
“很漂亮。”
漂亮到,好像一瞬间就不紧张,也不再害怕。
因为他给了她无限的底气和勇气,去对抗一切未知的风雨。
-
闻喜之进产房是第二天的傍晚。
整个生产过程算得上很顺利,没有痛太久,晚上九点就生下一儿一女。
哥哥和妹妹,相差十分钟,如同当时的她和闻珩。
只是这一次,不再是姐姐和弟弟。
她想,有了这样多经历的她,应该可以试着去当好一个妈妈,不会偏心任何人。
她拥有很多的爱,所有人在护士抱着哥哥出来给大家看时首先关心的都是她:“孕妇怎么样?”
护士笑着答:“一切都好,很顺利。”
是的,一切都很顺利。
闻喜之并没有遭受很多痛苦,两个小孩也特别漂亮可爱。
哥哥叫陈祯,妹妹叫陈橙。
梦想成真,心想事成。
是对他们的美好祝愿。
陈祯是个混小孩,从他会说话会走路开始,就从来不是个让人省心的存在。
相比于他的闹腾,陈橙更像闻喜之小时候,乖巧安静,不爱哭闹。
闻喜之记着自己受过的苦,对两个小孩一视同仁,没有任何偏袒。
陈祯喜欢闹事,她会好好讲道理,陈绥会很凶地批评。
陈橙乖巧听话,她也从来不会忽略她的感受,总是仔细询问,事事关心。
陈绥显然更喜欢陈橙一点,因为所有长辈都说她像闻喜之小时候,他想象了一下,也觉得很像。
小时候他还不认识闻喜之,所以带陈橙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闻喜之总是怕他偏心谁,无论陈祯怎么不听话,那也是他们的孩子,爱要一起给。
她经常这样对陈绥讲,陈绥什么都明白,也做得很好,不会对陈祯太凶,也不会对陈橙太过溺爱。
后来陈祯跟陈橙稍微大了一点,开始上幼儿园,每天车接车送是孟佩之包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