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来的非主流?
陈绥沉住气,问他:“你谁啊小子?”
“我?”少年甩头,“哥只是个传说。”
陈绥脱下脚上的脱鞋就冲他砸了过去。
少年偏头一躲,拖鞋从他脑袋旁边飞过去,没碰到头发。
他很潇洒地伸出修长白皙的食指勾了勾色彩斑斓的刘海,一副很深情的样子:“血可流,头可断,发型不能乱。”
“哥在等女朋友,给个面子。”
女朋友?
谁?
不是,他在他家门口,等女朋友?
陈绥一瞬间有种怒火攻心的感觉,差点没缓过神来。
“滚一边儿去,就你这样,哪个眼瞎的能看上你?”
话音刚落,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陈橙跑了出去,羞涩的站在机车旁边,抬头看一眼少年,又低头害羞地笑。
操。
陈绥差点气死。
合着眼瞎的这个是他女儿?
“橙橙!”要看陈绥气得要跳楼去抓人,闻喜之赶紧开口喊住女儿,“干嘛去?”
陈橙转头一看,爸爸妈妈在楼上阳台看着,居然也没害怕没躲闪,而是抬手挥了挥:“爸爸妈妈,我男朋友来找我去玩啦!”
男、朋、友!
陈绥重复念了一遍这个词,气急攻心。
一直以为让人操心的是天天到晚惹是生非的陈祯,没想到是这个天天到晚乖巧听话傻乐的陈橙。
不是不可以谈恋爱。
但就是,咱能不能,稍微睁开眼睛选对象?
最起码,他得是个正常人吧?
“不准去!”陈绥厉声喝到,“给我回来!”
陈橙吓了一跳,飞快地跨上非主流杀马特少年的重机车:“快走!我爸爸要打人了!”
“坐好了公主。”
少年长腿一跨,利索地调转机车车头,轰隆一声冲了老远。
等陈绥跳楼下来,人已经跑没影了。
“他妈的。”陈绥暴躁地踹了一脚旁边的石柱,“哪来的这玩意儿?”
闻喜之是从楼梯跑下来的,相较于陈绥的暴跳如雷,她则显得淡定许多,甚至还能笑得出来。
“先别生气,橙橙又不是笨蛋,她不会做什么错事的,也许有误会?等她回来再问问,现在打电话肯定是不会接的。”
“陈祯呢?问问他什么情况?”
“好像跟同学出门了,听说要去打个什么比赛,拿不到手机。”
陈绥闭眼揉着太阳穴,满脑子想不通自己当初到底为什么会羡慕闻珩有两个小孩儿。
这分明是给自己找罪受。
-
陈橙跟陈祯晚上居然是一块儿回来的。
兄妹俩有说有笑,有说有笑的是陈橙一个人,陈祯只负责听。
陈绥就坐在客厅沙发上等了一天,见到陈橙回来就开始冷笑:“过来。”
陈橙瑟瑟发抖地往陈祯背后躲:“哥哥……”
“出来。”陈祯反手把陈橙从自己背后揪出来,顺手往陈绥面前推了一下,“躲个屁,不是挺能么?”
这下没人帮她了,闻喜之也在厨房里。
爸爸和哥哥都不喜欢她的男朋友,她死定了。
陈橙心如死灰,低着头揪着裙子布料认错:“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但他真的很帅。”
陈绥一听到这个“帅”就想起今□□阳之下,那个顶着五彩斑斓扫把头的杀马特少年踩着机车停他家门口,抬头问他:“老登,我这鬼火停你家楼下有问题吗?”
就那个批样子,有半点跟帅沾边的东西么?
“你是错了,明天就带你去姑婆医院挂眼科。”陈绥见她这副乖巧的样子也还是生气,但到底说不出什么重话,“赶紧给我分手。”
陈橙扣着手指,不甘心,又害怕,怂怂地点头:“噢,知道了。”
这样倒还像个认错的样子,陈绥没那么气了,让她去洗手吃饭,自己跑去厨房跟闻喜之准备晚饭。
-
虽然陈橙已经答应了要跟杀马特分手,但是陈绥没完全相信,闻喜之也不相信,俩人又开始悄悄跟着她。
果然,他们根本没分手,陈橙在学校里乖乖听话,在校外却跟他暗度陈仓。
虽然俩人仅限牵牵手这样的亲密动作而已,并没有更过分的行为。
杀马特还是那个杀马特,每次见面都是那副批样子,看得陈绥心里冒火。
而且他们都是挑假期见面,所以陈绥也不知道那玩意儿是哪个学校的,或者已经辍学没读书了也说不定。
再一次看见那个杀马特牵起陈橙的手,陈绥猛地拍了下方向盘:“操!”
真他妈想弄死那玩意儿。
闻喜之按住他的手,安抚地揉了揉。
“实在不行——”
“不行!”
而另一边,杀马特牵着陈橙进了电影院,扯掉假发,露出一颗非常精致帅气的头颅。
明明是个俊朗的少年,哪里有半分杀马特气质。
“橙橙公主,今天可是最后一天了。”
“哎呀知道。”陈橙抱着爆米花回头看他,“这是你自己输给我的嘛,要听我的话,装作杀马特一个月,今天最后一天,我记得啊。”
“另一件事被你吃了?”
陈橙眨眼:“什么?”
“今天结束。”少年将她壁咚在墙上,“当我女朋友。”
少女陈橙羞得不敢看他,塞了颗爆米花在他嘴里:“电影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