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皇帝私底下做的事,他们也没办法去打探,人皇帝不让你知道,你也没有办法。你要是从别的途径窥探圣前之事,皇帝说不准就恼羞成怒把你撵出朝堂了。
顶多是东窗事发以后再齐齐谴责皇帝身边那些游说他嗑药的佞幸之人而已。
像万安曾经用奏疏和宪宗皇帝交流房中术,相关奏疏单独装了满满一箧,可见一个敢讲、一个爱听,君臣相得,甚是融洽。
后来宪宗皇帝大行,朱祐樘让太监怀恩把这些深入讲解房中术的荒唐奏疏拿去内阁当众给大伙一念,万安就没脸再在内阁待下去了,灰溜溜地辞职走人。
可要不是宪宗皇帝去了,谁又知道万安私底下进献过这种玩意?
大伙根本都不知情的事,自然无从劝谏起。
王华道:“若是陛下当真有耽于丹药符箓的迹象,我们自然会上书劝谏。”
文哥儿对此半信半疑。
皇帝劝得住,公猪都会上树!
瞧见文哥儿那表情,王华又给他多讲了一点。
说是咱大明很重视少东家的培养。
具体培养过程是这样的——
少东家还没出阁读书前不该看的绝对不给他看,不该听的绝对不给他听,什么音乐啊舞蹈啊戏曲啊游戏啊,那是连知道的机会都没有,保证少东家从小就不可能长歪。
等到他四五岁的时候,就该请老成的宦官天天给他念《孝经》,让他懂得孝悌之道。
咱少东家在《孝经》陪伴下长到七八岁,就可以出阁上学。
上学过程是这样的——
先由侍读官上前给少东家轮流把当日要学习的《四书》以及经史内容读个十几遍。
接着侍讲官上去给少东家上前讲解经义。
最后侍书官上去给少东家指点怎么练字。
整个过程中,所有的侍读官、侍讲官、侍书官都会毕恭毕敬在旁边排队站着,绝不会让少东家有机会走神。
直到一早上的课全上完了,这一大帮子人才会齐齐叩头散场。
相信在这么一大群文官们这样呕心沥血的教学之下,即使换了新东家,朝廷也不会有太大的变化,绝对非常稳当!
文哥儿:???
文哥儿:?????
不知道说点什么,先在这里给朱厚照点根蜡烛吧。
对于他爹自信满满的想法,文哥儿还是觉得有待商榷。
你要是碰上个像当今圣上那样的太子,当了皇帝还乐意坚持听谢迁他们给上课的(针对皇帝展开的经筵日讲基本就按照东宫上课那种上法),那当然是皇帝学到了知识,文臣赚足了面子。
可要是一不小心碰上个坐不住的太子,焉知他听着你们天天念天天念,不会被你们念出逆反心理来?
想想多少人被爹妈念叨多了都嫌烦,何况你还不是他爹妈!
更可怕的是,等他长大了还能一刀一个把你们给剁了。
文哥儿忍不住看着他爹唉声叹气。
王华忍不住问:“你小子又怎么了?”
文哥儿站得高高的,伸直两只小爪子去摸着他爹的脖子感慨道:“爹您这大好的头颅,日后可千万别给新东家砍了去!”
王华:“……………”
文哥儿被抄起竹鞭要揍他的王华撵得满宅子跑。
第167章
不知是不是坚持练武半年多此时此刻文哥儿的小短腿发挥出了极大的潜能,一路东跑西蹿,最后麻溜躲他哥身后逃过一劫。
王华追了半天,没逮着泥鳅似的文哥儿这会儿也没了揍他的想法只得把竹鞭收了起来。
王守仁见他爹转身走了不由拎起心有余悸的文哥儿问道:“你又怎么招惹爹了?”
刚才那些老东家新东家之类的话,却是不好在外头乱说的。
文哥儿叹了口气老气横秋地感慨道:“我也不晓得聊着聊着天爹突然就这样了!”
文哥儿这么一说,王守仁就一脸恍然地点点头。
文哥儿:?????
你说清楚,你那是什么表情?
你什么意思?
难道和我聊着天突然很想打我是很正常的事吗?!
你们这些人怎么当爹和当哥的?!
简直一点情绪控制能力都没有!
对上文哥儿那满含控诉的眼神王守仁乐到不行。他说道:“你自己说话讨不讨打,你自己不知道吗?”
文哥儿才不承认这种事。
看看人家老丘就从来没有这种可怕的想法。刚才听着他爹甩鞭子的咻咻声,可算是把他多年不曾发挥出来的短跑潜能都激发出来了。
真吓人!
见亲哥不站自己这边,文哥儿便又跑去找他祖母告刁状,说父子俩聊得好好的他爹总突然要打人长此以往他们的父子情谊可就危险了!他哪里还敢找亲爹说话呢!
岑老太太听了觉得有道理又寻机教育了王华一通。
光是打孩子有什么用得好好教才有用。
王华心里那叫一个气,在亲娘面前还是只能无奈地道:“等我哪天真打着他了您再说我也不迟。”
文哥儿告完刁状早就溜没影了。
皇太子册封礼结束之后朝堂上自然是一片欣欣向荣上个月丘濬上书要求重振社学,现在礼部也把章程拿出来了。
丘濬身上还兼着礼部尚书的职务呢,虽说礼部事务已经不归他管,那边也算是他的老地盘了,对于这项提议自然全力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