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听谢策话里的意思,应当是他做了什么。
看雪嫣抚着肚子出神,谢策敛了敛眉,“囡儿不愿为我生儿育女?”
声音闷沉发紧。
雪嫣顾左右而言他,“为何过去,你不让我怀孕?”
谢策目光动了一下,他对子嗣并不看中,但却想要一个由他和雪嫣共同孕育出来的孩子,并非是他强迫得来,而是她心甘情愿为他生下的孩子。
融合着他们的血脉,即便百年之后他和雪嫣已经故去,这个孩子,也将继续延续着他们的生命。
“你那时那么恨我,有了孩子,我怕你会连他一起厌恶。”谢策说的不算假话,他将下巴搁在雪嫣发顶,轻柔蹭动,“或许囡儿不信,其实我最想的,是与你从头开始,相识相知,相恋相爱,再到成婚,生儿育女,一生圆满。”
谢策一字一句,说得轻柔缓慢,“之前的事,我追悔莫及,只能将后头的做好。”
他低下头,深深而望,“所以 ,囡儿愿意吗?”
“我的孩子,我自然是愿意生的。”雪嫣重新埋进他怀中,片刻,又极轻的重复了一遍,“愿意的。”
*
雪嫣被把出喜脉的这日,阖府上下都洋溢着喜气,只有谢策好像被抽了神一样,久久也不说话,只抱着雪嫣就好像怀抱着所有。
深夜,雪嫣迷迷糊糊的醒来见身旁没人,走到窗前,就看到伫立在月下,岿然不动男人。
他整个人被浸在月色中,目光远眺,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雪嫣心头微动,推门走出去。
谢策听见声音很快转过身,几步走上前揽住雪嫣,“怎么出来了?”
雪嫣摸到他身上的衣袍都被露水打的泛了潮,定是出来了许久,她心里不由得发酸,“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不在我睡不熟。”
谢策想抱紧她,又怕身上的潮气过给她,牵着她进屋,脱下外袍,才小心翼翼的抱着人躺到床上,一手护着她的肚子。
如今雪嫣还只有不到一个月的身孕,谢策已经觉得捧着她就像捧着块易碎的瓷片。
“囡儿不知道,我有多怕这一切都是假的。”
雪嫣心头绕着甜蜜,“嗯,是假的,是老天惩罚你这恶人的一场梦。”
一番玩笑话却让谢策心里发慌,抱着雪嫣的手臂收紧,“重新说过。”
雪嫣仰起脸,认真看着他,“你摸摸我的脸,是真是假。”
谢策当真抬起手掌捧住雪嫣的脸庞,掌心摩挲着她的肌肤,“摸不出。”
谢策凑近她,呼吸纠缠,薄唇缓缓贴上她的眼帘,吻过她眼下的泪痣。
“眼睛是真的。”
“鼻子也是真的。”
“唇,也是真的。”
谢策呼吸底沉的厉害,轻柔撬开雪嫣的唇,舐吻过她口中的甜软,“……是真的。”
雪嫣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身子随着发软,被激起一层层的战栗,在往常,这无疑是对谢策最致命的引诱。
此刻他暗含欲\.色的眼眸内却很快划进清明。
谢策克制着调息了几番,手掌轻拍着雪嫣的背脊,哄她入睡,“囡儿睡吧。”
雪嫣看着他眼下浮出的薄红,轻咬着指尖,眼中闪过狡黠,“谢策。”
她故意靠的很近,说话时呵出的呼吸就打在谢策脖子上。
谢策喉结轻动,“嗯?”
“我睡不着。”雪嫣轻抬着眼帘看他,手臂绕过他的脖子,细指如柳,叶尖描着他的后颈的椎骨。
谢策垂下眸,小东西眼中的恶意甚至都不加掩藏。
“闹我?”谢策似笑非笑,眉眼却无奈。
她如今有了身孕,亲一下他都不敢用力,更别说做别什么其他。
雪嫣也有恃无恐,“过去我要睡的时候,你是怎么闹我的?”
想起自己多少次被他折腾的像要散了架,好不容易有这样的机会,她怎么能让他好过。
雪嫣更加过分,用足尖蹭着他的小腿向上游移。
谢策咬着牙看了眼头上的帐顶,还真是风水轮流转。
他将雪嫣一双乱动的玉足夹在小腿之间,无可奈何道:“囡儿实在睡不着,我给你讲个故事。”
雪嫣轻勾起眼尾,悠然颔首,“你讲便是了。”
谢策平了平思绪,拣了个杂谈,娓娓给雪嫣讲起来。
雪嫣不时的打断他,“你讲慢点呐。”
她将耳朵贴到谢策唇前,“你方才说,那和尚说了句什么话?”
柔软的耳廓若即若离的贴在谢策的薄唇前,谢策忍着想要吻咬上去的冲动,低声又重复了一遍。
“哦,这次听见了。”雪嫣拖长着的尾音,颇显的得意洋洋。
唇畔抿着笑,眼眸轻眯,微微弯起,像只狡黠又古灵精怪的狐狸,让谢策又爱又恨的牙痒。
谢策继续给她讲着没人在意的故事,嗓音磁沉。
此刻已经是深夜,白天的燥热早就散去,加上屋内置着冰鉴,应是十分凉爽,可两人之间的温度却一直在攀升,热意不断从谢策身上透出,蔓延在雪嫣周身。
雪嫣用指尖贴着谢策脖颈上的脉络滑过,满是不解的问:“你怎么出汗了?”
她善解人意的朝谢策扬了个笑,“要不让丫鬟来添点冰?”
谢策眉心跳了跳,一把抓住她做乱的手,从牙缝往外挤出字,“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