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软的声音,就连着急起来都细绵绵,带着无措的颤意。
“不知姑娘是要去哪里?”
听到身前的男子问自己,声音与梦中人的话重叠,雪嫣不由得摒了摒呼吸。
一面她盼望眼前的人能帮助自己,一面又因为那个好似预警的梦而不安。
一时不知该信,还是该怕。
片刻,才轻声回答:“长安。”
谢策点点头,低眉做思忖。
“原本倒是可以为姑娘去驿站寻一辆马车来,但是一来一回时间太久,少说要一两个时辰,如今天色已晚,又是这样的暴雨,山道极有可能发生塌方,还是尽早离开的好。”
谢策想了想提议道:“正好我也是要去长安,姑娘若是不介意,可以送姑娘一程。”
青墨低着头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看似平静,心里早已经震惊的天翻地覆。
他跟着公子这么多年,就不曾见他管过这样的闲事,按理说,以公子的脾性,就是看一眼都多。
青墨心里揣测不定,约莫是,这姑娘对公子另有用处。
他也只能想到这个理由了。
作者有话说:
女鹅:怎么办总感觉他有点危险,到底要不要相信他,在线等,挺急的。
两条平行线,可以看成两个人的切片,那个世界的二狗和囡儿也是幸福的。
下本在《夫君他空有美貌》和《公主与奸宦》里选一本,大概率是《公主与奸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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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if:回到最初
“轰隆——”
雪嫣还在为那个梦而感到不安, 犹豫着该不该答应的时候,一声记突然在耳边炸响的惊雷,令她受惊一颤。
雪嫣快速抬眸, 颤巍巍的视线透过伞沿, 望向眼前男子模糊的轮廓, 视线随着天色的变暗越发不聚焦。
耳边是逼的越来越近的雷鸣, 相较之下,梦里那些不安就算不得什么了,如今还是离开这里比较重要。
雪嫣捏紧伞柄,“如此,会不会太麻烦公子。”
小东西闪烁着一双如幼兽般惴惴不安的水眸,面对他时揣着警惕, 却也将他当成眼下唯一希望,怯怯想要靠近。
谢策几番轻拢指尖,才忍下心中想要将她揽进怀里好好疼爱的冲动,含笑开口,“姑娘多虑了, 风雨大,不如先上马车再说。”
听着他清润温和的嗓音, 雪嫣将戒备又放下了一些, 再次道谢,与心月一同走向马车。
谢策的马车光是从外面看,就远比他们所乘的那辆宽敞,上去后,看到里头的布置, 雪嫣才更为错愕。
脚下铺着长绒毡子, 一侧置有书架, 案几上考究的摆着香炉茶具,简直就像一间缩小的屋子。
再看自己裙上沾着泥,绣鞋也湿了,脏兮兮的。
雪嫣一时局促的有些不敢落脚,生怕将毡子也踩脏了。
她提着裙摆小心翼翼的走进去,拘束坐在车厢的一角。
谢策跟在两人之后走上马车,看着轻垂着螓首与丫鬟规规矩矩端坐在一侧,连脚尖都拘谨并拢的雪嫣,心上不免一疼,只想要怜惜她。
在他面前,她永远不需要这样谨小慎微,大可以肆无忌惮的娇纵。
只是现在他若这样说,怕是会吓到她。
谢策在雪嫣对面坐下,“姑娘不必拘谨,也莫害怕,雨很快就会停下。”
清浅的嗓音中夹杂着一丝极不亦觉察的哄慰,既不会显唐突,又恰到好处的安抚着雪嫣受惊的心绪。
也冲淡了那场梦所带给她的不安,如果今日不是他的出现,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今日多亏公子出手相助,小女感激不尽。”马车内烛火明亮,随着抬眸,雪嫣终于看清了他俊美无匹的容貌。
她舒出一口气,眼前的人眉梢眼角皆含着笑,周身气度矜然出尘,却又不会让人感到难以接近的冷漠,与梦中那人的阴鸷危险截然不同。
果然是梦。
谢策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不禁莞尔。
小东西显然还不善于藏心事,水眸乌溜溜地转动,心思都在脸上,这是对他放心了?
“还不知该怎么称呼公子?”雪嫣诚然望着他询问。
“敝姓谢。”谢策将每个字都说的极为缓慢,“单名一个策字。”
“谢策。”雪嫣垂睫,轻而认真的在舌尖咬过这两个字。
谢策不错眼地紧盯着她翕合的唇瓣,听她念出自己的名字,漆黑的眼眸里顷刻激荡起潮涌,一股骤涨的满足直冲向灵台,令到他心口都随之发麻。
“谢公子,多谢你。”雪嫣再次感激的朝他道谢。
谢策握紧双手,将过于炽热的情绻藏起,笑望着雪嫣,“你谢过很多次了。”
雪嫣脸上升起赧然,轻咬着唇,凝白的雪腮上泛着一抹红晕。
谢策不舍得挪眼,眼前生涩羞怯,澄澈又纯稚的小东西,是他从不曾拥有过的。
湿潮的裙摆贴在雪嫣腿上,微微发凉,她不由得缩了缩腿,谢策跟着低下目光。
裙下隐约勾勒出的线条比记忆中的还要纤细,谢策思绪走散,这两条嫩生生的腿缠到腰上,只怕都觉不出份量。
口舌忽然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