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福满脸堆笑,心里却忍不住犯嘀咕,难道贺长恭这是相中了寡妇,所以连带着讨好寡妇的儿子?
如果真是这样,那小寡妇真是好命啊!
就是黄花大闺女,有几个有这样的福气,跟着年轻有为的羽林卫?
开席之后,看见小二送酒进来,贺长恭摆摆手道:“你们喝吧,我今日带了孩子来,不能饮酒。”
众人:“……”
本来带个孩子就很奇怪,现在还说不饮酒,那一桌子爷们,就闷头吃菜?
还能不能交流感情了?
不喝酒能有气氛?
林大福却立刻道:“是是是,贺大人说得对,喝酒有什么意思?”
幸亏他还安排了人来唱曲。
贺长恭给安哥儿夹了一大筷子炖得软烂的肘子肉,道:“吃!”
安哥儿也是饿了,但是从小的家教在那里,等众人都举筷之后才拿起筷子慢慢吃着。
贺长恭:这小猫一样一口一口的,果然随了他娘。
这样吃饭,什么时候才能吃饱!
这时候,隔壁响起了琵琶声。
起初听着还挺正常的,但是后来就参杂了某些难以描述的声音。
贺长恭一拍桌子,非常想骂人。
但是看到安哥儿把目光投来,他压住火气:“没事,吃你的,我去个茅厕。”
他出门之后,隔壁的声音很快消失。
林大福暗暗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还好还好,他还没喊人进来唱曲。
没想到这位,油盐不进。
不喝酒,不喜欢女人,那剩下的,只有砸钱一条路了。
可是当他拿出红封,说是众人的一点儿心意的时候,贺长恭直接拒绝了。
“我今天来,就是因为大家都是老乡。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出门在外,相互扶持都是应该的。要是谈钱,我就不来了。”贺长恭道,“我不缺钱!”
他一个光棍,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世子给他安排了住处,衣裳是发的,衙门管饭,沈云清还经常让海棠给他送饭,他根本花不到什么钱。
他现在手里,足足还有二十两银子呢!
众人却因为这句“不缺钱”而被震惊到。
得多丰厚的家底,敢喊出这句话啊!
就算林大福,铺子房产加起来得有四五万两银子,一年能赚几千两,也不敢说自己不缺钱啊!
难道是真人不露相?
林大福只能讪讪地把红封收回来,道:“贺大人高风亮节,令人钦佩。”
贺长恭听得牙疼。
这些人,怎么一点儿都不实在?
他想着是认认老乡,以后大家相互照应。结果这些人,就虚里冒套的,真不实在!
贺长恭断定,尿不到一壶里,今天白来了。
小二进来送佛跳墙,每人一盏。
林大福来了精神,带着几分骄傲介绍道:“这道菜所用的材料,都是我自己带来的……”
贺长恭对安哥儿道:“吃什么菜,快尝尝这个。”
第26章 干啥啥赔
这孩子不行啊,吃几口肉就去吃青菜了。
那草一样的青菜有什么好吃的?
一定是没放开。
真是个羞涩的孩子,这样可不行,回头他得说说沈云清,一定是她把孩子给管大了。
安哥儿瞥了一眼佛跳墙,淡淡道:“海参和鲍鱼我不吃。”
他吃海鲜容易过敏。
林大福震惊了。
这孩子竟然见过海参和鲍鱼!
而且,海参鲍鱼都吃够了?
这到底什么家庭啊!
到底是贺长恭有钱,还是那个小寡妇有钱?还是这俩人其实在一处了?
林大福心里出奇地好奇起来。
贺长恭便自己把两盏佛跳墙吃了。
林大福满怀期待地看着他:“大人觉得怎么样?”
贺长恭表示,要说实话的话,还没吃出来啥味就没了。
“挺好,挺好。”他点点头道。
林大福又吹嘘了一番食材。
贺长恭听够了,就低头呼哧呼哧吃饭,又道:“你们谈生意谈什么都行,不用管我。”
他就是一个大头兵,说打仗他行,别的一窍不通。
在场的都是生意人,肯定得说生意场上的事情。
见他并没有架子,众人也松了口气。
林大福说,他已经派人去东南考察造船的买卖。
听说投入一万两,之后每年都能回来七八千两,至少能回五六年,然后最后卖船还能回来几千两。
一听这买卖划算,众人都开始热火朝天的讨论起来。
贺长恭不懂做生意,没有吭声,但是觉得肯定没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情。
听着众人已经摩拳擦掌,要一起投,安哥儿小声地道:“贺大人,你别投。”
贺长恭乐了:“我投二十两银子的,你说他们要吗?”
“那就好。”
“怎么了?为什么不让我投?”贺长恭捏了捏他头顶的小鬏鬏。
两人旁若无人地窃窃私语,看起来像一对亲密父子似的。
“因为我娘投过,赔了个精光。”
贺长恭:“……赔了多少两银子?”
安哥儿抬起两根手指。
“二百两,还行吧。”贺长恭道。
就他和沈云清一同上京这段路,她花了都得有百八十两银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