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他靠近她,并不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有种像真正的情侣一样的亲昵感。
其实连她也是现在才发觉,在片场所有人眼里冷漠得毫无感情的段廷言,私底下还有这样温情的一面。
——
另一边,车子在柏油马路上飞驰。
车内一片寂静,漆黑的玻璃面倒映着段廷言看向窗外的侧影,面庞忽明忽暗,线条简明,轮廓深刻。
王凡坐在副驾上,转头问道:“老板,现在是去公司么?”
“嗯。”
王凡皱着眉头,又接着说道:“我听我们的人报告说,夏董那边最近动静 很大,暗地里的小动作很多。”
段廷言的神色恢复了商场上的凌厉,听到王凡的话,漆黑的眼眸微微动了下,视线回到车内。
“不要阻止他,给他放行。”他声线低沉,往后一靠,面色笼罩在阴影中,看不清情绪,“他既然以我舅舅自居,就让他享受一下舅舅的待遇。”
“是,明白了。”
——
梁湘依晚上回家时,别墅里没有人。段廷言还在公司,他这次出差时间比较长,应该有很多事要处理。
她身上依旧穿着拍戏时的旗袍,没有换衣服,直接进了餐厅。桌上有阿姨做好的饭菜,她一人份的,段廷言说了不回来跟她一块吃。
吃完饭后,她将碗筷收到厨房水槽处,打算洗净归置好。阿姨不是住家的,要明天早饭前才会来,但她不想将这些脏餐具留到明天早上。
洗到最后一个盘子时,响起开门声,然后玄关处传来鞋柜开合的声音。
段廷言踏进到家里来,他的视线掠过客厅和厨房之间的罗马柱,看到梁湘依,眼神里浮现出一丝说不明的情绪。
他将西装外套顺手挂在玄关处的衣架上,然后直接穿过客厅走了过来。
梁湘依偏头对他嫣然一笑,算是打过招呼,又继续低头洗碗。
她的头发盘在了脑后,鬓边只留下一些细短的发丝,白嫩的额头露了出来。侧面看过去,鼻头小巧,樱唇润泽。
身上的旗袍紧贴身形,勾勒得曲线娇媚。随着手上的动作,锁骨往下弧度轻微起伏着。大腿中段侧面开叉,暗红色缎子下肌肤的玉色若隐若现。
段廷言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随手扯了下领口,往她那边走了过去,然后直接从背后搂住了她。
梁湘依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了一惊,偏头问他:“你吃饭了没?”
“在公司吃过了。”段廷言答道,浑身的气息都覆盖过来,双手环绕到前方,抓着她的手,一同洗起了那只碗。
梁湘依被他圈在怀里,觉得有些箍得慌,打趣道:“觉得我洗不干净?要不你来洗?”
段廷言道:“是为了让你洗快一些。”
说完,他从她手里将洗净的碗抽了出来,放到一边,关上水龙头。然后手心贴覆着她的手背,十指交扣,压着她撑在流理台上。
“膝盖伤好了么?”段廷言问道,温热的气息顺着她的耳廓流淌。
“嗯。”
“完全好了?”
“嗯。”
梁湘依答话间,段廷言手撩起她后颈处没有盘上去的碎发,唇带着滚烫的热气在她的肌肤上啄吻。从后颈一直到耳侧,然后咬了 一下她的耳垂。
梁湘依极轻地嗯了一声,知道他想做什么,也没有阻止。毕竟,他们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了。
只是,意识到他的动作强度,急忙提醒了他:“哎,小心别撕坏了,这是剧组定制的,明天还要拍戏。”
段廷言停下来,动作温和了很多。
梁湘依身上的旗袍材质是名贵的绸缎,里面镶嵌着丝线。此时层层叠叠地堆积在一起,像连绵起伏的山脉一般。光线落在高低不平褶皱上,显出变幻的流光。
偌大的厨房,只有顶上一点暧昧的暖橘色灯光。
梁湘依两手撑着流理台,纤细的指尖按压在大理石上。台面的黑色纯粹,衬得她指缘处被挤压而泛出的粉色更为明显。过了一会她撑不住了,直接换胳膊肘倚着。大理石的凉意渗透进皮肤里,和身体中的燥`热混合在一起。
灼热的灯光照耀在头顶,将两人浮动的影子投在深色大理石上,绰绰约约。偶尔有汗水滴落,与流理台上刚才洗碗四溅的水珠混合在一起,莹莹有光。
终于,梁湘依指尖发颤,脚背绷直,几乎站不住了。润湿的发丝贴在鬓角,喘着气,向后靠在他身上,顺着他劲瘦的胸膛向下滑。
段廷言的手搂住了她的腰,将她横身一抱,朝着楼上走去。
在浴室里,帮她换上了睡衣,又将她放到床上。
梁湘依在被窝里缩着,蜷着腿,眉头皱在了一起。
什么问她腿伤好了么?换句话就是,能站着......么?
但她即使好了,也是大病初愈啊。
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段廷言也洗完了澡,走了过来,将被子掀开坐进了被窝。看到她皱眉的样子,动作一顿,问道:“膝盖还疼?”
“站太久了。”梁湘依答道,被窝里手在膝盖处来回揉着。
这次她真的没有演戏。
是真的站得久,也是真的疼。
段廷言想了想,重新掀开被子,下床出了卧室。不一会又进来了,手里一个冰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