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绍震惊:“不符合东郦?难不成是西戎吗?他跟西戎有通信望来?”
“猜的。”景殃道,“你盯着点。”
“属下明白。”
景殃挥手让姜绍回去,喊来褚一:“现在是什么日子了?”
褚一摸不着他想听什么,想到主子最近跟公主走得颇近,小心翼翼道:“半个月后……上巳节?这是目前离得最近的可以双人出门幽会的节日,届时祭祀宴饮、郊外春游,各世家小姐的邀请贴已经递了一大摞,堆在王府书房等着您回阅,还有风月楼老鸨也递来诸多邀请贴……”
景殃掀眸瞥他,淡道:
“西戎甚久以前曾是东郦手下败国,签订了赔款文书,约定每五年来京献贡一次。我在问你今年的西戎使团还剩几个月抵达京城?”
褚一:“……”
景殃语气意味不明道:
“我既然跟公主合作,就得提前将情报收集好,替她提前铺好路,一步步击溃敌人。不过是两年而已,你竟然已经摸不准我的意思了?”
“……”
褚一道:“摸约三个月。”
“三个月……”
景殃沉吟,像是在自言自语:“你说,他们会不会提前进京,跟我们东郦的细作线人联络一下感情?”
褚一不敢出声,等着主子指示。
景殃道:“多派些暗卫监视广南王府,他快要露出马脚了。”
“是。”
景殃等他走后,摘下拇指上的墨玉色扳指,专注地打量了会,最后缓缓将他从中间折开。
这扳指竟然拆成四节小段,首收尾调转方向环环叩起,形成一块小小的令牌。
而扳指原先的弯弯曲曲的花纹被拼接在一起,赫然是三个字——
景军令。
他把玩着润泽沉实的小令牌,又将它拆开,扣成墨玉扳指的模样,戴在拇指上。
既然跟公主合作,那他得好好准备一番。
好歹是他看着长大的小姑娘,他得替她把路铺好,解决掉更多麻烦,让前路走得更加光明平坦些。
景殃抬眼看向窗子外面,竹林葱郁,四季常青。他若有所思道:
“那另一半景军令是时候物归原主了。”
思及今日在户部衙门外,他感受到的小公主背后若有若无的数位暗卫身形,景殃忽然心念一动。
跟周隅见面那般危险,她居然独自前去,可见小公主缺了个出行固定跟随的暗卫……
景殃再次将褚一叫过来。
褚一不解:“主子,您找我何事?”
景殃未答,而是用挑剔的眼光由上至下打量他半晌。
褚一在他的目光下战战兢兢头皮发麻,就在他忍不住开口问的时候,终于,景殃勉强满意点头,道:
“褚一,我交给你个重要的任务。”
褚一心头涌上极其复杂的不详预感:“?”
景殃道:“你觉得……公主府怎么样?”
褚一:“???”
-
周隅吃了个巨大的闷亏之后,做牛做马地开始搞钱,不再敢打扰鹿白。
鹿白总算得了清闲,拿出叛国书开始研究。
叛国书所用纸笺是从前常用的信纸,隐隐透光。但鹿白将纸笺放在烛灯之前,反复照来照去却看不出什么。
她把目光放在纸笺上面的墨笔上。
这字是国师大人书写无疑,但所用墨砚却不是京城常用墨。
鹿白兴奋地以为发现疑点,但研究半天之后,发现这墨是洛水地域常用墨砚,但因为时间太过久远,根本分辨不出是什么种类的墨笔。
相当于白高兴一场。
鹿白揉了揉额头,正欲再研究一下,突然听到婢女说有人拜访公主府。
她赶紧收拾东西,走出书房,发现是老五老六来了。
他们一人捧着一个匣子,在公主府里东逛西憔,时不时发出哇的惊叹,像两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鹿白笑着把他们往里面请:“五哥六哥怎么来了?”
这两年,鹿长淮和鹿长泽也长大了,变成了俊朗的少年,墨发如鸦,漆眸似星,浓眉挺鼻,颇受年轻闺阁小姐欢迎。
但两人并没有更加稳重,一人塞过来一个很重的匣子。
鹿长淮把匣子放下,笑着嚷嚷道:
“宁蕖,上巳节快到啦!我们正好回乡祭祖,路过公主府,捎些我们母族地域的特色小食过来。”
鹿长泽大大咧咧往桌边一坐,喝了口茶水道:
“到时候定然有诸多世家少爷邀你出门踏青郊游,你可不能轻易答应!据说到时候西市会举办很多有意思的游玩乐子,专门给才子佳人准备,你别被哪个居心不良的男子轻易哄了去!”
“是啊!”
鹿长淮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兴奋八卦道:
“据说,风月楼的老鸨专门为楚宁王设了个玩乐子,特别奢靡!我上回去风月楼,见那些姑娘们都抢着参报,不愧是他,回京之后更有好艳|福。”
他们正聊着,鹿白忽然怔了怔,问道:
“何时的事情?什么玩乐子?那楚宁王……怎么说的?”
老六鹿长泽想了下,不甚在意道:
“就刚刚的事情。老鸨说,哪个女子能获胜,她就能跟楚宁王同用一双银箸、同喝一盏清桂酒酿,还能跟楚宁王同塌而眠一整晚!现在好像就差楚宁王答应了……具体记不清了。不过,景无晏那样的人怎么会拒绝这种玩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