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打开车门,抱着柚柚上了车。
把她放到了后座让她乖乖坐好,她也他就关上车门。
回头时,就看到那个男人正在路灯下抽烟。
他一身深黑,指尖星火缭绕 ,路灯照亮他的眉眼,与周围装饰得一片红的街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他看起来也更加孤冷。
大过年的,不在家陪孩子,竟然在外边应酬,这人可真是忙。
徐青宴小声嘀咕了一句,就上了车。
回头见到身后柚柚没吃蛋糕,他就问道:“柚柚,你怎么不吃舅舅给你买的蛋糕呀?”
柚柚声音很轻地道:“我现在不饿,晚点再吃。”
行吧。
堂妹怎么还没有下来?
徐青晏看了一眼会所的门口,给堂妹发了条微信。
微信刚发完,窗外忽然多了一个人,男人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带着强势的感觉。
徐青晏看清他的面容后,降下车窗。
外头的人主动出声,声音略微有些暗哑:“出来玩?”
徐青晏偶尔会看自己的外甥,跟他也算是认识,只是两人之间的关系有点尴尬。
因为外边的人,但是他的前妹夫,柚柚的亲生父亲 。
徐青晏开口,客气点头:“嗯。”
宁涅喉头滚动了一下,透过窗户余光看到了后头坐着的小女孩,问道:“后边的是……柚柚。”
看来宁涅早就知道他们母女俩回来了。
徐青晏点点头:“对。”
车后头,柚柚抱着装着蛋糕的袋子,好奇地看着窗外的人,心里在疑惑,妈妈怎么那么久还没有下来?
车里车外沉寂了一下。徐青晏看到宁涅手往口袋摸了摸,似乎并没有摸出什么东西。
很快,他修长的手指摁住手上的手表的卡扣上,不一会儿,手上的手表就被他脱了下来。
蓝色星空盘的手表被他从窗口递了进来,在徐青晏货的目光下,他声音有些寡淡地解释:“钱包没带在身上,过年没什么给孩子的,这就当孩子的过年礼物吧。”
往里一抛,就越过他,落在了副座上。
窗外的灯光落进来,蓝色的表盘在熠熠生辉。
如果徐青晏没记错的话,这手表是去年百达翡丽的限量款,全世界只有一块,价格非常感人。
但有钱人就喜欢又贵又稀有的,这表当初多的是人想要。
没点人脉还真的拿不下。
就算是现在卖出去,也多的是人愿意出高价。
这样的东西给孩子当过年礼物,实在是有些贵重了。
但是徐青晏还是非常坦然地帮孩子接下来。
宁涅有钱,价格昂贵的表多的是,他主动给孩子的,不要白不要。
看在收了人家这么贵重东西的份上,徐青晏主动跟他寒暄了两句。
“大过年的还在外边应酬,奕奕在奶奶家里?”
“嗯。”
“工作上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等会儿就回去了。”
徐青晏心道:还真的是个大忙人,连过年都要忙。
但想了想,若不是因为如此,当初怎么会跟堂妹离婚呢。
跟堂妹的前夫聊天,还真是有些尴尬。
之前去看奕奕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是碰不上他的,徐青晏跟他确实没多少打交道的经验。
回头看了一眼后边的小家伙,他思索了一下,问道:“柚柚,要不要下去跟爸爸打个招呼?”
爸爸……
这个词语对四岁的小姑娘来说显然是陌生的。
虽然在家里有人寄东西很多的时候,家里保姆窃窃私语过,是她素未谋面的的亲生爸爸送来的,可柚柚从来没见过他。
因此哪怕她们在血缘上有关系,柚柚还是非常坚决的拒绝了。
“不下去。”
“舅舅,你问问妈妈什么时候下来?”
小家伙不愿意下车见人。
徐青晏只能无奈的告诉外边的人:“柚柚不愿意下车。”
宁涅其实并不介意,毕竟,他这么多年也没去看过女儿,他不愿意接触自己,也是正常的。
目光往后座那个模糊的小身影挪一下,他脑海中闪现她软软糯糯的声音。
片刻后,他跟徐青晏道别:“我还有点事,先上去了。”
徐青晏也没什么旧跟他叙,自然是巴不得他快走。只是面上没表现出来,礼貌道:“好的。”
宁涅要深深的看了后座的小人一眼,转身迈步往会所门口去了。
徐青晏看到他进了会所里,拿起旁边副座上的手表,就往后递,跟柚柚道:“柚柚,拿着,你爸爸送你的新年礼物。”
柚柚不动,一双豆大的水眸,愣愣的看着她。
徐青晏说:“这手表可值钱了,你不要的话,舅舅可就拿了哦。”
语气带了几分戏谑。
柚柚一听说值钱,迟疑了一会儿,终于伸手接了过来。
银质的手表冰冰凉凉的,冻的小朋友的手一个哆嗦。
接过后,柚柚把它放在膝盖上,试探地问舅舅:“这个礼物值多少钱呀?”
徐青晏笑话她:“你才几岁啊就是个小财迷。”
说着解释道:“这手表可值钱了,可以在市里买一套房了。”
柚柚对房子的概念其实不是很深,但她知道很贵很贵,略微迟疑了一会儿后,她又把手表拿在手里,藏进了袖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