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瑶睁眼，唇角被人轻轻摩挲着，同时耳边听到他略沉的声音：
“什么都可以。”
第68章 言佑×之瑶
之瑶低头摸了摸自己的唇。
温温的，柔软的，碰上去的一刻脑海里立刻回想起言佑方才吻她的画面。
他应当是情不自禁，但也只是一点即离的触碰而已，之瑶甚至都未来得及在脑海中做出反应。
电梯正在下行。
一人已经从餐厅结账离开，之瑶抱着花，言佑手里拎着食盒，那是餐厅老板见她爱喝打包一份新的赠予她的。
之瑶悄悄抬头，偷看站在自己身边的人。
言佑捕捉到她的目光，低头，四目相接不过一瞬，之瑶的视线慌忙又避开下垂，耳垂微红。
他微微勾唇，也不说话逗她，安静地等着电梯下行。
之瑶垂首拨弄着怀里的花瓣，看似镇定，实则心里还在扑通扑通跳。
好不容易到了负一层，电梯打开，她先一步踏出去，言佑不紧不慢跟在她的身后，看着小姑娘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之瑶先小心地把花放到后座，再回来坐好整理自己的包和裙角。
驾驶座坐进人，车门被关上，之瑶还低着头，身前袭来阴影，言佑径直拉过安全带，“啪嗒”一声给她扣上。
她微微屏息，稍显僵硬地抬头，发丝拂过言佑的手臂，对视的瞬间，一人的距离很近，之瑶甚至能从他瞳孔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还想去玩吗？还是送你回家。”言佑眼也不眨地看着她问。
之瑶攥着裙角，声音紧张：“回……回家吧。
“好。”他抬起手来，把她的碎发挂到耳后，很自然地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
之瑶目光随着他的动作移动，看他也扣上自己的安全带，而后前方车灯亮起，驶出车库。
这一次他没有亲她。
之瑶说不上自己是什么感受，好似刚才言佑靠近时，她有隐隐的期待，所以现下有些失落。
期待？
她惊悚地发现，自己的脑海中浮现出这个词。
一路上，之瑶都陷在自己的情绪世界里，脸上表情纠纠结结，一会儿皱皱眉毛，一会儿咬咬指甲，言佑偶尔瞥过去一眼，忍不住被她的表情可爱到。
车开到她家的时候，言佑停得很慢，想看看她自己能不能发现。
之瑶的思绪早已飘出十万八千里，过了好一会儿后知后觉抬头才发现车停了。
“到了？”她解开安全带。
“我还以为你不打算下车了。”言佑逗她。
“不是。”之瑶手搭上车门，推开的同时言佑也从另一侧下车，送她上去。
她把那句你开车回去注意安全咽回了肚子里。
乘电梯上楼，到家门口，之瑶才停住脚步转身，小声地对面前的人说：“我到家了，你开车注意安全。”
说完这句话，她忽然发现言佑眯了眯眼。
怀里抱着的花还鲜艳欲滴，好大一束，之瑶的小脸被花色映衬得红扑扑的。
言佑随手去捻了一片花瓣，漫不经心地说：“就这么想赶我走？”
之瑶微微错愕：“不是……”
“那我一路送你回来，人都到这儿了，你不请我进去坐坐？”他微昂下巴，眼里带着笑意。
之瑶没想到这一点，她下意识扭头想去按指纹：“好，那你进来吧。”
言佑笑了一声，不再逗她：“行了，很晚了，我就不进去了，你早点休息。”
“那……”之瑶抱着花的力道收紧，“你开车注意安全。”
言佑点点头，把手里拎着的打包盒给她，挥一挥手转身离开。
走没两步，他又蓦地停住，转身，抱臂看着她。
之瑶正准备去开门，花和食盒都暂时被她放到地上，听到动静，她懵懵地转身，撞进男人微深的眼眸里。
“怎么了？”
言佑姿态略显懒散地靠着墙边，微微偏头，遥遥凝视她。
仿佛在暗示着什么。
之瑶略微迟疑，脑海中极缓慢地闪过一个念头。
她犹犹豫豫地走过去。
言佑半分未动，就那么看着她，楼道走廊的光源偏暗，光线落在他的颈侧，修饰着侧脸的阴影。
之瑶走到他面前，小声问：“你怎么不走了？”
“你怎么过来了？”
她不说话了，低着头，有些紧张的样子。
言佑微微站直身子，做出一副思考的样子，慢条斯理地说：“总觉得我就这么走了，有点亏。”
“那……”之瑶话音还没落，忽然被人拽着手拉近了一步，她微微踉跄，差点撞到言佑身上。
一仰头，额头擦过他的额头，对上男人灼灼的视线。
之瑶呼吸一紧，想避开眼睛，偏偏视线又像被吸住了一样。
言佑却没有下一步动作，只是低眸看她。
之瑶掌心出了一层薄薄的汗，踌躇犹豫许久，鼓起勇气，踮脚，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小姑娘的动作小心翼翼，唇又温又软，还有些颤抖。
言佑扣着她手腕的力道有一瞬的加重。
只是这么轻轻地亲了一下，之瑶的脸颊已然红透，她低下头，嗫嚅：“这样可以了吗？”
片刻后，言佑才回神，垂眼看她，嗓音有点儿哑：“我要是说不可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