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久贺开出了绿萝村,到了外面的双肩村,他把车子停在了村委会的篮球场那,他给谢骏打了电话。
“下班了吗?”
谢骏说:“还没呢,还有两头公鸡等着做绝育。”
“哦,那等会做完,出来喝酒吗?”
“你今天在山洲吗?来我家喝,可以,出去喝,不可以。”
谢久贺被他这个奇怪的决定冲淡了点悲伤,问道:“为什么?”
谢骏叹了口气:“哥,山洲就这么点大,我们去喝酒很容易被商陆知道的。”
“什么?”
谢骏语气有点骄傲,又有点炫耀:“没办法,商陆他对我这个朋友占有欲太强了,他让我在你和他之间选一个,他说你只是我的一个亲戚,而他是我小时候就认识的好朋友……哥,你听了别气,他心眼就那么点大,你宽容,别跟他计较。”
谢久贺要被气死了,他攥紧了方向盘,咬牙切齿,却要伪装大方:“谁让你给我戴宽容的大帽子的?”
他想说,谢骏,你偏心不要太明显了。
谢骏说:“我们全家所有亲戚呐。”
“你知不知道,桑渔她跟商陆……”谢久贺的话说到一半,忽然反应过来,纯姐都不知道桑渔结婚的事,也就是,他们领证是偷偷领的,所以,商陆就是个见不得人的东西。
他现在讲了,是不是就中了商陆的圈套?
“小鱼和商陆怎么了?”
谢骏一头雾水,不知道他自己脑补了什么,声音忽然就大了一点:“哥,你这挑拨离间就不应该了,小鱼和商陆是好朋友,那我也是商陆的好朋友,一个人是可以有好多个朋友的。”
谢久贺说话难免阴阳怪气:“朋友?呵,那桑渔和我呢?”
谢骏沉默了好一会,才说:“哥,其实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虽然我也最喜欢当初和小鱼在一起时候的你,但是呢,仔细想想,谁跟小鱼在一起都会很快乐吧,只要她愿意让对方开心的话。”
谢久贺很想反驳,但也觉得是实话。
桑渔是很好很好,不怪她。
他深呼吸:“骏儿。”
谢骏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哥,怎么了?”
谢久贺微笑:“我们都姓谢,你跟谁最亲?”
谢骏说:“哥,听到公鸡叫了没?喔喔喔咕咕咕……天呐,公鸡着急了,催我了,我去忙了哥,下次有需要做绝育,联系我,拜拜,来自爱你的骏儿……挂了哈!”
*
绿萝村里,桑渔靠在商陆的手臂上,一边走,一边仰头看他。
商陆不想看她,微微抬着下巴,只看着远处的青山,薄唇抿直,神色不郁。
桑渔说:“你有鼻屎,别抬头了,我看见了。”
商陆:“你抠啊。”
桑渔笑:“真的吗?”
最先受不了的是一旁的叶子博:“别这么恶心行不行?你们好脏!”
他头皮发麻:“夏工,你不死心的前男友不在这了,可以不用再演戏了。”他摇摇头,“只不过,谢律师也挺不像个律师的。”
阮漫漫问:“怎么说?”
“夏工说她和商牙医结婚了,那他作为一个律师,连个证据都没看见,就立马被气走了,一点儿都不理智。”
阮漫漫:“可是,你前女友要是说她结婚了,你要找她要什么证据呀?”
“结婚证。”叶子博还记得之前两人的法盲之争,“漫漫,我现在有法律思维了吧,证据是一切,我只相信结婚证。”
商陆当然不会随身携带结婚证。
夏桑渔笑了:“叶工,我和商陆真的领证了,你们那天不是看见我们进民政局吗?领证去的。”
叶子博一脸“我懂”的表情:“明白。”
“你真的明白?”
“我真的明白。”
桑渔:“我看你是真的不明白。”
商陆因为还在生气之中,不打算主动说话,于是沉默着把自己脖子上红绳戒指掏了出来,再沉默着拿到叶子博面前。
叶子博问:“夏工买的?”
商陆不发一言,只点头。
叶子博羡慕:“铁公鸡拔毛了。”
商陆皱眉,盯着他,又晃了两下戒指,意思就是,这就是结婚证明。
叶子博却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了。
唯有阮漫漫看了看夏工,又看了看商牙医,她觉得,他们好像是认真的。
*
回去的路上是商陆载着夏桑渔。
夏桑渔抱着他的腰,坐在他身后,村路的小灯一盏盏地亮起来,两侧是荧光色的路标。
“商牙医,生气呢对身体是不好的,快讲话,我们今晚回新区呢,没有钢琴,没有琵琶,那你怎么办呀?难道你今晚都不跟我说话了吗?”
商陆依旧抿唇不语。
桑渔说:“我真的是口误,我哪有好几个老公,我也承认只有你了呀,对不起,商牙医。”
她抱紧了他:“我想听到你的声音。”
他还是不说话。
桑渔直接掐了下他的臀:“商陆,你有完没完,你到底说不说话?好,不说话,你今天、明天、后天都不要说话了!”
商陆:“我刚刚说过话了。”
“你说什么了?”
“说,你抠啊。”
“……无聊。”
夏桑渔忍不住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