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楚御琴二话不说拒了悯王的邀请,让悯王不由好奇,难道祈王府的厨子比她府上的还厉害?
改日一定要巴结巴结祈王,带着王夫去尝一尝!
今日大街上人流涌动,偏祈王府坐落的地方又离最繁华的玉坊相近,楚御琴的马车在半道上堵了好一会儿才从另一条僻静的巷子离开。
她掀起车帘往外看了一眼,人来人往,都在采买东西。
楚御琴心中打鼓,离年节尚远,她们这是忙的什么呢?
一个多时辰后,她终于回了王府,闷了小半日,楚御琴打算先回房中沐浴,把身上那套袍子扒下来换上自己的衣服。
衍朝的文官都是雪鹤云纹服,站在朝堂上煞白一片,活像奔丧一般,青鸾帝整日看着这样一群人,倒也真不嫌闹心。
花了一炷香功夫,楚御琴沐洗完毕,换上自己的乌衣散着长发往中堂走,一边念着今日君吾给她做什么。
昨日他忙着绣荷包,没过来伺候她用饭,楚御琴不计前嫌,今日他总该乖乖在中堂候着了。
可当她走到中堂时,照样摆着孤零零一碗粥,今日竟是更加敷衍,就只有粥,连个配餐的点心都没有。
见状,楚御琴脸色差了几分。
“他近日倒是忙。”楚御琴冷嗤一声,本是在自言自语,近前的黑衣卫听见走上前道:“主子,君主子最近确实忙,今晨天刚亮,属下见君主子又去了趟玉坊的绸缎铺。”
又去?
“还是空着手来的?”楚御琴皱眉。
“是!空着手去的,空着手来的!”
究竟是想干什么呢?明明什么也不会,笨得要命,成日就不能安分一些乖乖在府里待着。
还是说......
他去绸缎铺,不是去做什么事,而是去见什么人的!?
楚御琴目光一凛,她记得那个姓孙的就是说自己来做什么买卖,难道那家绸缎铺是她开的?
“你现下便带本殿去那家绸缎铺瞧瞧。”楚御琴冷哼一声,竟敢在她眼皮子底下作乱,若让她查出什么,君吾和他的小情人都别想好过!
在黑衣卫的指引下,楚御琴单枪匹马杀了过去,她连马车都懒得乘,脚下生风走得飞快,连黑衣卫都差点跟不上,直至走到一栋足有三层的小楼外,黑衣卫道:“主子,就是这里!”
楚御琴抬头看了一眼,毫不犹豫就闯了进去,她周身气度不凡,一进门就吸引了伙计的注意,连忙笑着脸迎上来,道:“客官需要点儿什么?”
楚御琴道:“我问你,有个男人,穿着墨青色的衣服,二十上下,左眼下有颗小痣,他昨儿来了,今日又来,是来做什么的?”
一通描述,听得伙计都愣了愣,随即又从对方的描述中确定出一个人来。
伙计看了看楚御琴,身上穿的虽不是那御赐之物,可同样是极好的料子,想来多半是那男人的妻主找上门来了。
不会是怀疑她夫郎偷情罢?
伙计连忙道:“他是来找我们掌柜的,说是要......”
“你们掌柜在哪儿?”伙计话还没说完,就被楚御琴硬生生打断问了一句。
“在二楼最里面的屋子里,但是他是来......”
楚御琴根本不听她言语,转身就上了二楼。
伙计愣了愣,连忙招手叫了几个人过来,道:“快上去瞧瞧,那人像是来闹事的,看着不好惹,别出了什么事伤了掌柜的。”
往二楼去时,楚御琴忍不住想,他倒是真行,还搭上这家店的掌柜,什么意思?他喜欢有钱的?不过是间绸缎铺罢了,不过是个三层的小破楼,他这便知足了?
他就是喜欢钱。
楚御琴想,当初姓孙的没钱,现在也不过是做了点勉强糊口的生意罢了,他就巴巴贴上去,那日姓孙的看他眼神便是有鬼!
楚御琴越想心口越胀,好似有什么要冲出来似的,一张脸阴沉到了极点。
干脆,直接把楼烧了,一了百了。
可这样的心思再浓,终究敌不过楚御琴心中那一丝侥幸,这一切不过是她的猜测,万一不是这般呢?
她踢开了最里面那间的房门,里面的掌柜正握着一个小茶壶喝茶,悠闲地听曲,听见声响被吓了一跳,不明所以地看着楚御琴。
却不是孙梅香。
楚御琴心中的戾气忽然就散了许多。
“客客客官,您有什么事儿吗?”掌柜道。
“你就是掌柜?”楚御琴实实在在打量着眼前这个将近四十的女人,皮肤黝黑、面容粗糙,身材矮小,还带着一脸的油光。
几乎在看见这个人的同时,楚御琴就把她和君吾之间的联系斩断了。
君吾怎么可能看上这种人?姓孙的与他是旧相识,这是个什么东西?
“无事。”楚御琴慢慢打量了一眼屋内,她这下连君吾连着两日来这里干什么都懒得问了。
小灰雀有些自己的事做也无可厚非。
八成是来定制衣服的,回去躺在床上想了一夜又决定来换个颜色、换个款式之类的。
男人嘛,就是喜欢纠结,这很正常。
“你这绸缎铺怎么卖?”楚御琴道。
“我这绸缎铺......”掌柜的直起身子正要习惯性夸赞一番自己的东西,突然又反应过来,“我这绸缎铺不卖的。”
楚御琴好似没听见她说话一般,继续道:“这个地段还算不错,离家近,干什么也方便,你开个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