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她也不顾叶染反应,一手搭上窗沿,翻身就跳了下去,利索落地。
叶染惊了一瞬,连忙扒着窗户去看,这、这可是二楼啊。
楚御琴几步来到绸缎铺前,抬起一脚便将绸缎铺的门面踹了个细碎,阴沉着脸走了进去。
里面蹲在墙角的男人吓了一跳,愣愣瞧着她走进来,隐约觉出来者不善,或许是冲刚刚那个男人来的。
他咬紧唇瓣低着头,也不敢拦着楚御琴,她便径直走了进去。
绸缎铺子不算大,走到最里面有一间小房,君吾被压在一张窄窄的小床上,拼尽全力挣扎躲避着刀疤女的触碰。
楚御琴瞥见他白皙的腰侧露了出来,上面青了一道,似乎是掐痕。
楚御琴走了进去,她脚步极轻,两个人都没注意到她过来,刀疤女死死摁着君吾正狞笑一声,有一双白玉似的手却忽然附在她颊边,凉丝丝的。
君吾瞳孔骤缩,还没来得及说一个字,刀疤女的脑袋就被拧到了背后,宛如敝履一般被扔到了角落。
整个过程安安静静的,只听见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气氛出奇地诡异,让君吾浑身都毛骨悚然起来。
“世、世女殿下。”他轻轻叫了一句,连声音都在发颤。
楚御琴轻飘飘看他一眼,道:“回去了。”
她说着往外间走,君吾腿软得厉害,可屋里那个被拧断脑袋的死人实在太过可怕,他强撑着跟上了楚御琴,望着她的背影心中却生出无限惧意。
千万、千万不能得罪世女殿下。
刀疤女的夫郎还在外面,见她二人出来问了一句:“我妻主......怎么样了?”
他不敢问楚御琴,只是乞求地看向她身后的君吾。
君吾面色惨白,没说出一句话来。
“今日你出来买什么的?”楚御琴忽道。
君吾战战兢兢回:“一、一些布料和针线之类的。”
“拿给他。”
店里的男人即刻起身,跑着将君吾挑中的东西都送了过来,他道:“我这就给您找钱。”
“不、不必了。”君吾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死人了,世女殿下杀了人,这若是传扬出去......
官府会不会来抓她,可世女殿下是来救他的。
楚御琴走出铺子,手下人已经备了辆马车在外等候,她道:“里面的东西处理干净。”
“是。”两名女子应声,走进了绸缎铺。
君吾小心翼翼走了出来,望着楚御琴雪玉似的面孔,说不出一句话来。
楚御琴站在车边,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己的每一根手指,她见君吾还呆呆站着,不满道:“怎么还不上去?”
君吾开口道:“殿下,刚刚那个男人......应该不会被杀了罢?”
楚御琴没有应声。
君吾心中有些慌了:“殿下他什么都没有做的!求求殿下放过他吧!”
“他若真是好心,方才为何不救你?”楚御琴瞥他一眼。
“他如何能打得过那个强壮的女人呢?”君吾怯怯的,“他也没有办法的。”
楚御琴冷笑了一声率先上了马车,扔给君吾一句话:“自己去说。”
君吾一喜,连忙放下布匹物件折回了绸缎铺子,楚御琴目光落在他买来的布匹上面,忍不住伸手摸了一把。
这样糙的料子,这样寡淡的颜色,他买回来做什么用的?
转眼她又想起君吾身上那件衣服,宽宽大大的,不大合身,但是衣料似乎和这些相差无几。
楚御琴伸手,将这些破破烂烂的布都丢了出去,她府上可见不得这样寒酸的东西。
少倾,君吾求完情出来了,他面上带着几分喜色,细碎的柔光盛在他墨玉般的双目中,竟有几分娇俏可人。
他刚来到车边,看见他买回来的新布匹都扔在地上,都沾上了灰土弄脏了,“哎呀”了一声连忙可惜地抱了起来,轻轻拍抚去上面的土。
楚御琴盯着他,有些不耐。
“我当你是买什么稀世好物值当搭一条命进去,却原来不过是些破烂。”
君吾一怔,对上楚御琴眸中暗含的几分讥诮,又匆匆低下头去。
“这些不是破烂。”他抿紧了嘴,似乎是有些不高兴了,但是他不敢对世女殿下不高兴,只能露出一个颇为委屈的神色来。
楚御琴懒得与他分辩,只看见那堆灰扑扑的东西被君吾紧紧抱在怀里,紧紧贴着他,冷冷哼了一声。
果真是只蠢笨无趣的小灰雀,就连喜欢的东西也这样登不得台面,几个破烂玩意罢了,值得他那样紧紧抱着?
折腾一日,生意没谈成,还收拾了这么个烂摊子。
一时间楚御琴对君吾耐心全失,怎么看他都不顺眼,寒声道:“愣着干什么?还不上车?”
作者有话说:
琴琴不悦:一堆破烂东西你抱它???抱我!!
第5章
世女殿下恐怕是生气了,君吾有些害怕,连忙往车边蹭,可是马车太高了,他实在上不去,刚想把怀里的东西放下再努力一把,楚御琴却突然靠了过来,她身上带着股独特的幽香,正常距离下闻不出来,可现在却扑了君吾满怀。
腰间一紧,世女殿下将他抱了起来,君吾惊得一声低喘,感觉到世女殿下的拇指似乎擦过了他腰侧的伤处,带来轻微的痛痒,让他脊背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