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谢清瑰点了点头:“那你就送吧。”
正好,她也有话想和他说。
梁震住的医院在三环外,离清水巷距离并不算太远,开车不堵的情况下四十分钟也就到了。
车载音响循环播放着一首空灵的钢琴曲,听着让人昏昏欲睡,谢清瑰早上起得早,靠在副驾驶上眯着眯着就睡着了。
沈季屿虽然很想和她说几句话,但也不会那么没眼力见的在这个时候去叫醒她。
直等到车子开回清水巷的停车场内,都停了好一会儿了,谢清瑰才自然而然地幽幽转醒。
她睡了半个小时,眼皮子有种沉坠的困倦感。
醒来之后连着打了好几个哈欠,又拿了眼药水出来想滴。
“我来。”沈季屿从她手中把眼药水抢了过来,带着笑意的声音很温柔:“你坐着,仰头。”
谢清瑰的确是不太会自己滴眼药水,每次弄都会滴到脸上,于是也没反抗,任由沈季屿帮自己滴了。
他修长的指尖有些微凉,按着她脸颊的时候触感酥麻,让女人不自觉地咬了咬唇。
粉嫩的唇瓣上留下一点咬痕,看起来分外动人。
沈季屿趁机虚虚地按住谢清瑰的眼睛,在那柔润的唇上亲了一口。
有大半个月没亲到她了,想得紧。
谢清瑰猝不及防,脊梁骨都麻了一下。
“你…”她刚想说话,嘴唇就被堵了个结实,沈季屿长驱直入,犹如狂风摧残花蕊一样地偷了个香。
只是估摸着怕她生气,不敢太过,几秒后就直起了身子。
“清清。”沈季屿隔着中间的控制台就把人抱住了,抢先撒娇:“想你了。”
谢清瑰也没兴致和他发火了。
吵架又不是什么好玩儿的事情,他既然认错了,她又何必耿耿于怀?
更何况,之前的争执她也并非一点错处没有的。
想到这个层面,谢清瑰眼睛就更柔和了一些,她拍了拍沈季屿的肩膀示意他起来,轻声道:“你压到我腰了。”
有些麻。
沈季屿只好直起身子,修长的大手却伸了过去,帮她揉着纤细的腰。
“不用了。”谢清瑰拨开他的手,却没急着下车,而是问了句:“你这几天去哪儿出差了?”
沈季屿见她关心自己的动态,眼睛一亮:“北方,子公司那边有点问题需要去解决。”
谢清瑰:“麻烦么?”
“唔,说不麻烦是假的。”他笑了笑:“毕竟都要我这个老总亲自出马了,不过不是什么大事,都解决完了。”
怪不得,几天不见感觉又瘦了一圈。
谢清瑰盯着他越发深邃的眼窝看了几秒,轻声道:“好好吃饭。”
沈季屿微怔,感觉经年晦涩的心坎里映射进来一束太阳光。
虽然这只是一句比较平淡隐晦的关心,但依旧照的浑身暖洋洋的。
沈季屿修长的喉结微微滚动,声音有些哑:“你也是。”
谢清瑰能看出来他瘦了,那他自然也能看出来女人比之前也更加清减了几分。
本来就没二两肉,现在看着都让人心疼。
“我知道一家味道不错的山间私房菜。”沈季屿顿了下,试探着问:“明晚一起去吃?”
想了想,他们真的好久没有一起吃饭了。
但作为刚刚和好的这层关系,他发出这个邀请,也并无把握谢清瑰一定会接受。
看着男人有些忐忑的黑眸,谢清瑰心里难免有些感慨。
或许再怎么天之骄子的男人,一只脚踏进‘感情’这个漩涡里,也很难保持体面两个字了。
沈季屿这么小心翼翼,是否恰恰说明他是在乎自己的。
谢清瑰沉默片刻,笑了下:“好,明晚一起吃饭吧。”
“正好我车限号了,你来接我下班。”
说话不必太客气,现在这样带着股‘命令式’的语气,反而更有种小情侣之间的娇嗔。
沈季屿忍不住弯了弯眼睛。
第二天是周一,一周当中最忙的日子。
谢清瑰一整个下午都在音乐教室帮着声乐老师考核学生,手机放在办公桌上。
临近下班回到办公室换衣服,她才看到有七个未接来电。
……难不成刚把沈季屿从黑名单里拉出来,他就开始夺命连环call了?
谢清瑰有些哭笑不得,可一点开,才看清打电话的人不是沈季屿。
而是陆娴。
这个煞神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莫名其妙给她打了这么多个电话干嘛?
谢清瑰有些心烦地皱了皱眉,还是给她回拨了过去。
对面倒是秒接,陆娴的大嗓门刺耳得厉害:“谢清瑰,你怎么现在才接电话?故意的吧,是不是做贼心虚?!”
“你要不去精神病院看看病吧。”谢清瑰有些无奈:“别老来烦我。”
“你说谁精神病呢!”陆娴大骂:“你个贱人,小偷!”
谢清瑰扶着椅背的手紧了紧,用力到泛白:“我不知道你在发什么疯,但我录音了,你如果继续诽谤,我会考虑起诉。”
“你!你个六亲不认的王八蛋!”陆娴声势果然下去了一些,但音调依旧尖锐到让人心烦:“姥爷丢了一万块钱,昨天就你在医院值班,你敢说不是你拿的么?!”
“丢钱报警。”谢清瑰冷冷地说,随后就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