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秦枝瞧见,不由得打趣地笑笑:“这就帮着看上衣服了?稀罕劲儿的。”
谢清瑰没解释她压根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走进一家男装奢侈品店,拿起一条深蓝色的领带看了看:“这条怎么样,好看么?”
“好看是好看,就是这一条快赶上我们可怜打工人半个月的工资了。”秦枝啧啧感慨:“怎么?要送沈季屿?”
“是啊,刚刚买车他帮了不少忙的。”
所以买礼物回送,乃是礼数。
虽然,她也不知道沈季屿究竟需不需要她买的这些就是了。
下午,谢清瑰拎着包装奢华的领带盒到了乐团。
一行人在彩排结束后的后台都有柜子换衣服,今天是统一的白西装,谢清瑰换好衣服把及腰的长发高高束起,然后锁了衣柜和乐团其他人到前面调试设备。
空当时,她收到了萧景的信息——
[Jing:到了,正在检票中。]
谢清瑰下意识看了眼仍旧是黑乎乎一片的观众席。
她给萧景送的是员工内部票,前排的位置,观看角度应该还不错的。
但甭管是多么前排,就算是距离最近的vip座席,真正开始演出之后也是台上亮台下黑,观众席的什么人都是看不到的。
但谢清瑰也并非真的去看。
她全程专心致志的演奏,七十分钟专心致志,一眼都未曾向台下瞧过。
还是演出结束回到后台,在长廊里碰到了萧景。
他穿着一身黑灰色的西装,手里捧着一束盛放的白玉兰花,枝瓣翠绿纯白混合着,好看得紧。
“演出很成功。”萧景见到了她,就笑着将花递过来:“恭喜。”
“谢谢。”谢清瑰弯了弯眼睛接过花,指尖拨弄了下纯白色的花瓣:“没想到你还特意送束花。”
但仔细想想又不意外,萧景向来都是一个特别有仪式感的男人。
就算她这只是一个小型的演奏会,并不是在皇家剧院那样严苛肃穆的地方弹奏,他也依旧会穿正装带礼物。
这是他的礼数。
“客气。”萧景弯起唇,笑意有些漫不经心的慵懒:“一会儿一起吃个晚餐?”
“好。”谢清瑰答应下来:“那你在这儿稍等一会儿,我去换衣服。”
说完她刚要转身,就被从远处跑来的顾霏自身后搂住:“清清,今天弹的真棒…咦?这位先生是谁?你男朋友么?”
顾霏瞧见谢清瑰旁边的萧景,语气瞬间转为八卦。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沉默着没否认。
“呃。”谢清瑰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走,咱们去换衣服吧。”
“哈哈,好啊。”顾霏笑了笑,视线无意中划过她怀里的花,顿时产生了没心没肺的联想:“哦哦,这花好漂亮,之前那连着好多天的花原来是你男朋友送的。”
话音刚落,气氛顿时诡异的一滞。
虽然顾霏没心没肺,但谢清瑰和萧景可知道她口中‘送花的人’是驴唇不对马嘴。
萧景没说什么,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等并肩离开剧场大院,他才笑吟吟地问:“小玫瑰,你除了我以外还有别的追求者啊?”
谢清瑰睨了他一眼,慢悠悠地问:“你也算是我的追求者?”
对方有几颗真心,与之相处的最能体会得出来。
萧景绅士,体贴,温柔,但谢清瑰可能瞧出来他对自己压根就没几分真情实意的追求。
不过这样也是她最想要的相处模式就是了。
“小玫瑰,你虽然不爱说话,但其实还是挺伶牙俐齿的。”萧景没反驳她,只是笑笑:“所以你到底有几个追求者?”
“两三个么。”谢清瑰也笑,多少有点皮:“也不用意外吧?”
“哈哈哈,当然不意外。”
正说说笑笑间,面前突然压下一道黑影,打断了两个人说话的声音。
谢清瑰抬眸,意外看到了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
眼前的男人三十几岁的模样,清隽俊气,一双丹凤眼风流又散漫的模样。
只是……干吗挡她的路?
正当谢清瑰疑惑时,眼前的男人开了口。
“谢小姐,刚刚看演奏会的时候就觉得眼熟,没想到真的是你。”他笑了笑:“好巧。”
“不好意思。”谢清瑰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你是?”
“严桓之。”严桓之自报家门,在女人微微睁大的眼睛中还不忘给自己找个台阶下:“想来是上次见面时戴着口罩,所以谢小姐不记得我的脸吧?”
谢清瑰本来是诧异的,闻言也忍不住翘了翘唇角:“严医生真幽默。”
“没想到谢小姐是钢琴家,这位是……”严桓之说着,眼神缓缓移到萧景身上:“谢小姐的男朋友?”
萧景轻轻点了下头权当打招呼,没说话,把发言权留给谢清瑰。
但其实谢清瑰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是,这谎撒得未免太过刻意,而且严桓之十有八九会到沈季屿面前去胡说。
她不想多生事端。
谢清瑰正纠结着,就听一旁的萧景笑了笑,主动说:“我是追求者,还没追到呢。”
严桓之闻言,忍不住看了他一眼,随后又意味深长地看向谢清瑰。
后者被他看的直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