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不顾其他人的阻拦就立刻追了出去。
只是谢清瑰走得更快,已经推开了院子的大门。
太平胡同里有些黑,且窄巷没有路灯,离开明亮的院子骤然切换到昏暗的场景,眼睛还有点不适应,以至于让她差点撞到人。
但鼻尖嗅到一股松木香的古龙水味道,谢清瑰就立刻反应过来她不是撞到人。
是眼前的人不请自来。
“你,”谢清瑰讶异地抬头,看着沈季屿近在咫尺的俊颜,眨了眨眼:“你怎么来了?”
她只是和他提了一嘴自己今天在太平胡同这边吃饭,结果他就根据定位找过来了?
“这不是想见你么。”沈季屿撇了撇嘴,很有些嫌弃的模样:“这路弯弯绕绕的真难开,幸亏我车技好。”
……
要不是谢清瑰看到他说完最后那几个字时意味深长的眼神,还真信了他没打黄腔了。
哭笑不得地推了他一下,她刚要说话,身后就传来一阵刺耳的尖叫声——
“谢清瑰!你给我站住!你这个贱人打了人之后就想这么走啊?!”
“什么玩意儿?”沈季屿皱了皱眉,立刻拉着谢清瑰的手腕把她护在身后,眼神轻蔑地看向刚刚冲出来的陆娴:“这哪儿来的疯婆子?”
谢清瑰绷不住的‘扑哧’笑出声,她微微踮脚从男人身后探头,看戏一样地看着这副场景。
陆娴愣了一下:“你是谁?”
“你配问我的名字么?”沈季屿冷笑一声,眼皮子都懒得掀,模样妖艳中带着一丝慵懒:“趁我没发火之前赶紧滚,我可不想动手打女人。”
这家伙刚刚那几句话刺耳极了。
要不是他教养好,此刻怕是已经踹上去了。
第32章 顽
如果说刚刚梁震的发怒让陆娴只是微微害怕, 还能借题发挥接续撒泼的话,眼前这个男人的冷笑则是让她整个人都有些颤栗。
光线昏暗,只有一盏老旧的路灯在窄巷里, 男人轮廓深邃的五官在这种影影绰绰下更显得意味难明, 如鬼如魅。
声音并不冷,但是慵懒的态度就像是对待路边的蚂蚁,让陆娴毫不怀疑,这人是会真的动手打自己。
尤其是男人身后那辆车, 陆娴眼尖, 一眼就看出来是宾利。
这样的豪车立在身后, 更壮气势。
她不自觉地后退两步,警惕地看着他。
“小沈, 这是陆娴, 清清的表妹。”梁敏菁也是气自己这个外甥女的,她没有第一时间解围, 等看够了戏才打圆场, 淡淡道:“别跟她计较了, 我们走吧。”
谢清瑰也认同母亲这个决定, 拉了拉沈季屿的大衣袖子示意他走人。
只是老虎不发威, 总是有人误以为他是病猫的。
“站…站住!”眼见着这三人要走,陆娴怎么能甘心,咬咬牙还是叫住了他们:“谢清瑰, 你打了人凭什么就走啊?”
“从小到大我爸妈都没打过我,你凭什么打我!”
……
沈季屿皱了皱眉, 是真的不耐烦啊。
“打你就打你, 哪儿来那么多为什么, 还得挑日子不成?”他回头瞧着陆娴, 代替谢清瑰说出一番‘恶毒女配’的言论:“她打你开心,那就打。”
陆娴还是第一次碰到这么不讲理的人,顿时全身发颤地呆愣在原地,眼圈都气红了。
而不少追出来的亲戚也听到了沈季屿这几句话,皆是被这狂悖的言论气地倒抽冷气。
“你谁啊你!”梁玉珍首当其冲,冲出来指着他的鼻子骂:“居然敢这么说我闺女?你算老几?”
沈季屿看出这人是长辈,没立刻回话,而是侧头低声问谢清瑰:“这人能得罪么?”
谢清瑰弯了弯唇角,可爱的梨涡若隐若现:“随便得罪。”
她知道这男人说起话来能气死人,正好用来气一气这些奇葩亲戚。
她这个样子沈季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顿时了然地笑了笑。
“阿姨,我在我家排行老大。”沈季屿耸了耸肩,盯着梁玉珍的模样痞痞的:“从小到大还没人敢指着我的鼻子说话呢,您是第一个。”
“是不想要这根手指了么?”
这□□一样的言论普通百姓哪里听过?梁玉珍只觉得脑子被锤了一闷棍,气得她差点背过气去,捂着胸口踉跄了两步。
“妈!”陆娴连忙跑过去扶住她:“你没事儿吧?”
“你是什么人在我们家门口闹成这样?”沈季屿这般无法无天,气的谢清瑰的舅舅梁邵也跑过来骂人了:“小清,这小兔崽子是你男朋友?”
“你怎么什么人都往家里领?这人满口脏话,连尊重长辈都不懂,从哪儿跑出来的小流氓啊!”
谢清瑰是真的有点想笑了。
她这位游手好闲又大手大脚的舅舅是真的勇,居然指着徽铭的太子爷骂他是小混混——沈季屿也从未有过这种经历吧?
果然,沈季屿也被逗笑了。
“叔叔,我是不是小混混这不重要,人生路长着呢,小混混以后也没准能变成大财主。”他抬唇笑着:“但有的人啊,活了大半辈子还是个窝囊废,这就没救了。”
“滚你妈勒个蛋!”梁邵自然能听出他的内涵,怒发冲冠:“你说谁是窝囊废呢?找打是吧?”
“找打?叔,您真别跟我打架,您这老胳膊老腿的要是伤了还不得讹上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