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不时有人急匆匆地跑进跑出,司景丞将傅莞往自己身边拉了拉,让她让开抬着机器的工人:“他能自己解决,你累了这么多天回去好好休息,不用管他。”
路过的工人友好地跟两位大师打招呼,傅莞一边对他们点头笑笑,一边说道:“好,我要回去睡一天。”
“呵呵,冥王,你现在弱得只能靠判官了?”一个嘲讽、沙哑、妩媚的女声在傅莞耳边响起。
傅莞猛地回头看刚刚走过的那人,一把揪住那人胳膊:“你说什么?”
那人回头,傅莞却是一愣,是个男的!
男人茫然地与傅莞对视一秒,随即白眼一翻就直接往后倒。
傅莞赶紧松开手,双手举起,这碰瓷也碰得太硬了吧!我像那种赔得起的吗?
“怎么回事?怎么晕倒了?”
“小张?小张?”附近认识男人的几个人赶紧跑过来。
“不知道,我就拉了他一下,他就自己倒了。”傅莞一脸无辜。
“谢谢大师扶他,小张这么重,您手没事吧?”
“肯定是刚才被吓到了,这会儿才晕。”
“我们把他送医院就好。”其他人哪会觉得小张晕倒是与傅莞有关,此刻他们讨好傅莞都来不及,说着就七手八脚地将小张抬走。
“刚刚怎么了?”司景丞问道,他并没有听见那句话,只看到傅莞突然转身拽住那人。
“我听到一个女人嘲讽我现在做事只能靠判官,没想到拉住一看是个男的。”
一听这话司景丞的眉头就皱起来,这是有人要挑拨他和莞莞的关系?
“呵,简直笑话,”傅莞嗤笑一声,理直气壮:“我现在就一普通人,你是我的判官,我不靠你靠谁?”
“嗯,我很乐意让你靠,”司景丞嘴角勾起明显的弧度,刚刚心里的阴郁瞬间散去:“我觉得这件事很有可能就是四方鬼王干的,这里是东鬼王的地界,她是四鬼中唯一的女鬼,而且,能在我眼皮子底下控制活人的,除了他们,阳间少有。”
“那她还在吗?”
“不在,东鬼王谨慎得多,估计根本没来隧道,刚刚那人估计之前就被控制了。”
“这四方鬼王也太狠毒了,这三个阵法足足死了一两百人。”傅莞有些气愤,却在下一瞬被晃花了眼。
刚走出隧道,微微的阳光照在司景丞的脸上,嘴角的弧度却比阳光还温暖,苍白的脸色又平添了一分脆弱,让人从心底升起去呵护的欲望。
“四方鬼王说是鬼,却并不是人魂,他们是人间戾气、邪气汇聚在一起的产物,天生狠毒。”司景丞说道,眉头微微一皱,掩嘴轻咳一声,脸色越发白了。
“你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你脸色不太好。”傅莞从司景丞的美颜暴击中回过神来,赶紧扶着他胳膊问道,满脸担忧。
“受了些轻伤,刚刚不小心被那怪物拍了一掌,胸口有些疼。”司景丞缓了缓,喘口气说道,越发虚弱。
察觉到压在手中的重量,傅莞心都提起来,这是伤得走路都要走不稳了?
“那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医院对我没用,回家休息休息就好。”司景丞按住傅莞要打电话的手。
“真的?你别硬撑,我们现在有钱看病了。”
“没硬撑,我不是活人呀,医院怎么会对我有用?”司景丞轻笑一声,那声音挠得傅莞耳朵痒痒:“我修炼几天就好。”
“那我们赶紧回去。”傅莞也顾不得这是白天,找了个偏僻地方,召出凤凰羽直接飞上天空。
“莞莞,我有些困。”两人并肩坐在凤凰羽上,司景丞说道,声音都带了些许鼻音。
“那你靠着我睡会儿,到了我叫你。”傅莞挺直腰背,准备献上肩膀。
没想到下一瞬腿上却是一重,司景丞竟然直接枕在了她腿上,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阳光下微微泛起一层光晕:“那我睡会儿……”声音渐低,很快就睡了过去。
傅莞:“……”枕腿上就枕腿上吧,判官那么好看那么辛苦,她贡献一条腿又算什么?就算腿麻也在所不惜!
凤凰羽在云层之上飞行,目之所及全是棉花糖一样的白云,前方是金灿灿的阳光,照得凤凰羽越发流光溢彩。
两人一坐一卧,时光悠然,竟有一种别样的温馨浪漫,睡梦中的司景丞似乎也感觉很是轻松,嘴角一直微微勾起。
半个小时后,凤凰羽在小院儿落下,傅莞收回落在司景丞脸上的视线,拍拍他的肩:“景丞醒醒,到家了。”
“嗯?”司景丞迷蒙地睁开眼,坐起身:“这么快……那我们下去吧。”
傅莞也跟着起身,身体却是一僵,被司景丞枕了一路的腿此刻麻得跟针刺一样。
“怎么了?”司景丞看她,随即恍然,有些抱歉:“腿麻了?你该叫醒我的。”
“没事,缓缓就好。”傅莞摆摆手,看睡美男看了一路,她都没察觉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腿麻的。
“我抱你下去吧。”司景丞说着就弯下腰,将傅莞拦腰抱起,跃下凤凰羽。
屋内,听到动静的张晓曼从房间里跑出来:“你们回来啦!”
看到两人的姿势,张晓曼先是一愣,然后开始紧张:“怎么了?莞莞姐受伤了吗?伤到哪了?严不严重?”
“没受伤,我就是腿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