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行兔耷拉着两只长耳朵道:“等主人成为九品炼丹师,不就行了。”
安青篱笑道:“只靠我一人,安家那傲气更像是暴发户的土气,还是得学着季家,数十代人幸苦经营,将根牢牢扎在宗门里。”
小飞马叹道:“那可有得等了,得等到安家出渡劫境,坐上一流家族的位置,几千年后的事情。而且嘛,渡劫境又不是说说就能有,还不一定能成事儿。”
安青篱捋着胡须,又要了一壶小酒,慢条斯理的品。
秦家有人不敢对季家两人呛声,又调转矛头,呛声起了秦舞月。
有人就是如此,活了一把年纪,依旧改不掉嫉妒嘴欠的毛病,尤其百来岁的秦舞月,中途返回秦家,在秦家并没有什么根基。
“嘿嘿。”小飞马望着不搭理秦家人的秦舞月,忽然笑道,“这秦舞月如今还是筑基期,是不是还得叫主人一声师叔?”
“师叔?青篱师叔?”
“对呀,青篱师叔!”
几小只又兴匆匆往灵兽袋外望,发现天蕴宗那些个熟人,包括隋震蒙迅,以及季廉灏季明珠,得都改口唤安青篱师叔。
小飞马乐不可支:“哈哈,隋震蒙迅季廉灏,还都是变异灵根,还都比主人年纪大,还都得管主人叫师叔。好高兴哟,青篱师叔!青篱师叔!”
安青篱也被几小只逗乐,捋着下巴胡须,点着头,慈爱望向自己那些师侄。
安青篱对面坐着一个六十多岁的漂亮女修,忽然带了点戒备,一脸怪异地瞅向对面的糟老头子。
轻咳一声,安青篱勉强收敛了面颊上的笑意。
秦舞月还在遭秦家人冷嘲热讽。
嘲讽秦舞月的,是秦舞月异父异母的姐姐,打小欺负秦舞月惯了,自己又在一个元婴长老那里当妾室,而且还生了一个双灵根的孩子,所以很是有点底气。
再加上秦舞月灵根差,她异父异母的姐姐,并不认为秦舞月会有大出息。
秦家特意接回秦舞月,也只不过是随意下的一场赌注,赌赢了秦家大赚,赌输了,秦家也没有太大损失。
“舞月妹妹离开秦家这么久,怕都不记得自己姓秦了。”由于秦舞月始终闭嘴,懒得搭理人,所以嘲讽的话越发难听。
不过那异父异母的姐姐,却笑得一脸热忱:“人季家嫡女是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怎么能让季家嫡女坐独凳,还不快把自己位置让出来,让季家嫡女坐主位。”
“怎么哪都有这种讨厌的人!”小灵犀哼了一声,看着秦舞月那姐姐,就不由得想到安青淼,真是讨厌得紧。
秦舞月依旧目视前方,装作没听见的样子,那样子着实有些气人。
季明珠手撑着脸,偏着头,就笑吟吟地看那姐姐的好戏。
这种人在季家也不是没有,本事差,又看不得别人好,总是嘴欠。
嘴欠是不讨喜,但能换自己心里舒坦,所以有人老是嘴欠。
“让你知点礼数,给人季家小嫡女换座呢。”那姐姐说着话,就动手推秦舞月一把。
那姐姐修为比秦舞月高一小阶,秦舞月没来得及避开,被那姐姐抓住了领子。
秦舞月忽然发作,抓起桌上竹筒里的木筷,就要往那姐姐身上扎。
姐姐连忙往后一退,但周围都是人,退到了一个男修身上,还踩了对方脚。
叫骂声响起。
秦舞月冷着一张脸,继续追着那姐姐打。
大堂立刻成比试场,眼看要乱。
就在这时,一大波人激动涌进了食肆,说是收到确切消息,今儿陆仙儿陆仙子会来。
第405章 打量
“陆仙儿,是陆仙儿要来这食肆,是与不是?”
有人激动莫名地确认。
“是是是!”
又有人激动莫名地回应。
男修们个个激动,有人直接从凳子上站起身来,手忙脚乱整理衣冠配饰。
楼上包厢居然还走出好些人来,安青篱就那么随意一瞥,就瞥见了天音宗的萧承志和萧无惑两人。
这两人也是面色激动,两眼放光望向大门处。
他们是听闻邬星云出走的消息,才结伴出天音宗寻人。
不久前也是听说邬星云在秦城现身,才赶来这里。
与隋震蒙迅一样,他们也只寻到假的邬星云,但听闻秦城多出不少绝色美人儿,尤其那元婴境的陆仙儿,更是眼波销魂。
两人相对一望,甚至不用言语,便决定暂留此地,亲眼目睹了陆仙儿的绝代风采,再做去留的决定。
“呵,男人!”
大堂好些女修义愤填膺。
尤其是有些女修,就是因为心仪之人被陆仙儿迷住,才特意来这食肆蹲点,要亲眼看看,那陆仙儿到底是何方神圣。
原本吵闹嘈杂的大堂,很快就变成一种热烘烘的窃窃私语。
绝大部分人都在翘首以待,等待陆仙儿的登场。
基本上没人再关注秦舞月姐妹的武斗,甚至有金丹修士还出声训斥,让秦舞月姐妹消停些,不然就直接扔出食肆去。
秦家两姐妹,相互怒视,各归各位。
季廉灏冷着一张脸,抱着手臂,坐得笔直,那陆仙儿算个什么东西,就算是真仙下凡,他也不稀奇。
不过季廉灏的两個儿子,却并肩站在大门口,还特意贴了胡子,做了点乔装打扮,眼巴巴等着人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