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秘书打开门,看着龙慎的眼里一言难尽,怎么也想不到刘家竟然会和龙家一起扯进这种事上。
他悄声的说:“龙司,您进去后稍微注意点情绪。”
他知道按照龙慎的脾气,想让龙司隐忍根本不可能,不要说这件事,就是以前也是经常跟领导拍桌子,何况发生这种让人无以言表的事。
“在外面说什么?还不进来。”刘老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你快点进去吧,注意点脾气,龙司你可千万别太气着领导了。”
韩秘书只能跟在身后再次嘱咐着。
龙慎无语的看了他一眼,韩秘书跟着刘老这么多年,什么没有学着,老人家的唠叨倒是学了个全。
他走进刘家的客厅,刘老正坐在客厅正中间的椅子上,刘青峰低头跪在他的脚侧。
而刘忠一夫妻俩一声不吭的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上。
见他进来,俩人表情一致的扬起眉梢,互相对视一眼。
刘老见龙慎终于进来,瞪了眼紧随其后的韩秘书,紧绷的脸上稍微松弛,他颔首示意。
“龙慎先坐下再说。”
客厅的形势有些诡异,他来的时候,湘湘说的那句站住立场他非常赞同。
对于刘领导的吩咐,他不动声色的坐到沙发一侧,高大挺直的身躯带着一丝的抗拒。
进来到坐下一声不吭的龙慎,让刘老不禁长叹气,真是造孽啊!
“青峰说的事都是真的吗?”
“哪一方面的事?是刘老太太与纪芙蓉相互勾结欺上瞒下的事,还是我父亲养了刘家孙子二十五年的事。”
龙慎看向刘老的眼神平静无波,声音没有丝毫起伏,话语中的挤兑却让刘老准备好的说辞一句话都说不出。
他吞吐了半天才问:“这事你父亲知道吗?”
“没有,这种事情由我嘴里说出来,在他心里不具备可信度,只有让当事人如实说出,估计他才会相信自己这几十年活成了一个笑话。”
龙慎扯了扯嘴角,在刘老面前肆无忌惮的说出自己的感受。
事态发展到这种地步,作为受害者,他们龙家无须遮掩。
刘老被龙慎的话噎住,龙家当年因为纪芙蓉的事闹得不可开交,整个队伍里大多都知晓,龙行坤差点被迫离开队伍。
如果不是当年的元领导按下舆情,龙家现在什么样还真不好说。
包括死老婆子都曾经在自己面前嘲笑过这件事。
如果老婆子在其中真的参了一脚,那真的是一言难尽,还怎么有脸见龙行坤,现在只能祈求是纪芙蓉胡说八道。
他硬着头皮艰难的说:“明天我想亲自去听纪芙蓉的审讯,至今为止除了这个逆子说的这些,其他的我实在是难以想象,我想到现场听全审讯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好做判断。”
“刘老,这当然没有问题,正好我也让父亲顺便听一听纪芙蓉亲口说出这些往事。”
龙慎本来就这么打算的,刘老主动说出,他当然欣然同意。
见龙慎答应了,刘老踢了踢跪在一侧的刘青峰。
“你还不起来,看看你招惹的事。”
听到刘老如此定论,龙慎眉头微皱。
“老领导,这件事虽然源头在刘二叔这边,可说实话他也是受害者,真正作恶的是背后操控这件事的恶人,她们才是万恶之源。”
一句万恶之源让刘老面上有些过不去,他想到逝去的老伴。如果没有她的顽固不化,也不会有今天的被动,他忍不住叹口气。
“起来吧,你说的事我会考虑的,毕竟这件事是你母亲的遗愿。”
如果真的走到那种程度,以老伴顽固的程度估计能气活过来。
刘青峰缓缓起身,膝盖酸痛到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他看向扶住他手臂的龙慎:“谢谢!”
刘青峰:“爸,这次无论如何我都会和莫红叶离婚,当年我如你们的意愿和莫红叶结婚了,她是什么样的性格你也了解了,这些念我过得到底是什么日子,您也看到了,我忍了这么多年不过是为了我妈一句当年的承诺。”
刘青峰闭了闭眼,从未有过的憋屈涌现心头。如果没有蔷薇,这种行尸走肉的日子过了也就过了,算是报答父母的养育之恩,可现在不行。
“包括家栋怎么来的您也一清二楚,我妈是什么样的人。作为儿子我不想评价,在我心里该报的恩情早已报完,从现在开始我要为我自己活一次。”
他已经完全放开,说话百无禁忌,龙慎在现场又怎么样,他们刘家最羞耻隐私的一面早就被人知晓,还要什么面子。
“你混蛋,你说的什么话?你要怎么为自己活着?”
刘老本就压抑的情绪被刘青峰又一次点着,起身抽出腰上的皮带,上去就想抽打。
“老领导,你先别生气,要我说刘二叔活的确实很窝囊。”
龙慎上前拦住,自己亲生儿子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稀里糊涂的送给了别人,幕后策划的竟然还是自己的母亲,搁谁身上也接受不了。
“龙慎,你别在一边助长他的气焰。”刘老有些恼羞成怒,他还能不知道这小子的性格,这小子现在巴不得越乱越好。
“老领导,我怎么能助长刘二叔的气焰,我说句公道话而已,我母亲可是巴不得抱上孙子,我的孩子她怎么都疼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