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夫,那我们就不多待了,这就回去了。”姚景泽手捧着兰花,也不想多坐,打着招呼,催促着从下半场就开始晕乎的姜西梅往外走。
姚平湘跟在姚爸、姚妈身后站在门边,笑意盈盈的说:“大姨父,哥,再见。”
说话过程中一眼都没看姜西芹。
赵兵看着姚平湘:“湘湘,有时间就来家玩,好不容易高考结束了,可以给自己放松放松了。”
姚平湘乖巧的说:“好的,大姨父。”
赵兵站在自家门外,笑着看姚家三口走出楼道,关上门,转过身,拉下脸朝着姜西芹怒喝:
“姜西芹,你还有点脑子吗?你把别人都当傻子是不是,这么贵的兰花,人家能不知道,就你还明目张胆的去挖,挖完了还敢明目张胆的放自己家里,你这是巴不得别人说你是个小偷,是吗?我赵兵一辈子的脸,在今天都被你丢尽了。”
“不是,爸,你们说的是真的吗?”赵青阳现在也反应过来,十几万啊,牛大发了。
“滚一边去,捣什么乱。”赵兵烦躁的推开凑到跟前的儿子。
“我靠,真的啊,妈,你可真能。”赵青阳颠颠的趴到沙发上,看他妈这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想笑怎么办,他可真是他妈亲生的。
第21章 突如其来的躁动
姜西梅揣着一肚子的心思,从大姐家楼道出来,前面俩父女正低头说话,她跟着上前凑了过去,看着姚景泽手里的兰花:“景泽,湘湘说的是真的吗?这株兰花真的值十几万?”
她有些怀疑这是父女俩商量好的,故意整的一出。但是,按照她大姐那无利不起早的脾性,估计有八分是真。
如果是真的,这可是值十几万,那她还需要整天的抠抠巴巴,以后回娘家,她也不用整天的羡慕大姐她们了,还有厂里的集资房,一想到集资房,姜西梅胸口开始发热。
厂里领导层,最近又开始商讨集资建房,按照她和姚景泽的工龄,她家可以分一套大三居,本来还在发愁,这接近七八千块钱从哪儿凑,如果是真的,那就什么都解决了。
在巨大利益面前,一切都可以忽略不计,姜西梅见丈夫不理自己,转身向前挨到小女儿一侧:“湘湘,你说的是真的吗?你不会骗我吧?”
此时的姜西梅,哪还想的起对小女儿复杂的情绪。
“湘湘你跟妈妈说说,你爸手里的这盆兰花真的值十几万吗?”
姜西梅贴身跟着小女儿往前走,侧着脸急切的看着,她现在可是提着一颗心,最怕小女儿是忽悠她们的,一想到忽悠,她看着小女儿的眼神透着狠厉,最好是真的,要不然……
姚平湘非常不适应姚妈这样紧贴着自己,回头看了看姚爸,平静的说:“妈,我们先回去,等到家再说。”
姚景泽语带嫌弃的说:“姜西梅,你能不能别在那不停的叨叨,歇会儿,回家再说。”
姜西梅闻言也只能暂时停止,这一路上,她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姚景泽手里的那盆兰花上。
七、八点钟的夏夜,纺织巷的街坊们,饭后都三三两两的聚在屋外乘凉,临晚姚家三口急匆匆的往外走后,闲言碎语就从工会陈主席家渐渐的往外扩散。
束工友:“真的吗?姜会计的大姐偷了姚主任家几千块钱?”
王大姐:“不可能吧,几千块钱谁会放在家里。”
某工友:“月底了,快要发工资了,不会是我们工资被姜会计放在家里吧。”
众人一阵沉默:“……”
忽然之间如沸水入锅般,激起一层。
等姚景泽一家三口回到纺织巷口,姚主任家被偷,已经传出了几个不同的版本。
袁大柱正津津有味的听着,老束描述姜西芹年轻时的风流史,看见姚主任一家三口从街口转了过来,连忙使个眼色给老束,朝着姚家三口大声道:“姚主任,出门回来了。”
围着一圈正打趣的众人,齐刷刷动作一致的回头,眼神里的兴奋怀疑犹如实质,让姜西梅特别膈应。
姚景泽一脸的坦然,神态自若的挨个打着招呼。
“王大姐抱得这是外孙吗?”
“袁大柱,你今天休班。”
“……”
“姚主任,听说你家遭贼了?”王琴一边哄着孩子一边关心的问着。
“噗嗤——”钱翠刚洗完锅碗,一出门就听见老实人问的老实话,没忍住笑了出来。
“谁告诉你我家遭贼了。”姜西梅一听到这话,心里不愿意了,下午也就她大姐来过家里,这不是明摆着说她大姐是贼吗?
王琴听姜会计语气不好,一下子就慌张起来,左手赶紧托起孩子,慌乱的摆着右手说:“姜会计,我是听别人说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王大姐,没事,我家今天有点误会,以为招贼了。”姚景泽看不过去,上前连忙安抚。
钱翠最见不得姜西梅这副欺负老实人的模样,看见王琴怀里的孩子张嘴想哭,轻拍着哄孩子,嘴里还不忘嘲讽。
“姚会计,我家后窗正好对着你们后院,傍晚那会就属你说话的声音最大,你张口闭口的贼,我们前院都听的一清二楚,你还能问人家王大姐谁说的,你也好意思问。”
钱翠的一番话说的姜西梅满脸通红,进厂快二十年,其他人很少与她计较。唯独钱翠这些年几次三番的,总是当面让她下不了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