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晴这两天被家里的规矩什么都打击不小,嫁过来这么久了,镇上一直有人向她打探,问姚家是不是规矩比较多,姚家老爷子是不是比较严肃。
之前她还不以为然,今天看来,老爷子平常是不显山不显水的。但是只要有人出头,绝对是直接打压,半点不含糊。
连平常习以为常让老四端洗脚水,现在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来了。
方晴坐在床沿,看着景玄进屋把脚盆放进床底,才拍了拍床:“老四,快点上来。”
姚景玄疑惑的看了看方晴,今天这是唱什么戏,上前拉黑了灯,躺上床,慵懒的说:“晚上出门碰到什么东西了吗?变了个人似的。”
“去你个姚老四。”方晴推搡了一把。
听着身旁的男人低声闷笑,用手拐拐了一把:“别笑了。”
黑暗中,方晴的眼神闪烁,翻了个身,侧身面向姚景玄:“老四,你说我们是不是特别亏。”
姚景玄:“怎么亏了。”
“你看啊,今天的药材,按照爹的说法,哥哥嫂嫂们肯定都能分到,就我们这房什么都没有。”方晴当时没深想,事后才想起来,唉,她这房有些亏了。
“那也没办法,谁让咱俩到现在都没有孩子。”
方晴懊恼无比,撇撇嘴遗憾的说:“可我心里难受啊。”
姚景玄低笑,突然一个翻身,压住了方晴,轻声说道:“想那些都没用,咱俩还是生个孩子再说吧。”
方晴娇嗔的推了一把,屋里顿时热力四射。
姚平湘此次上山除了获得几株价值不菲的药材,最关键的是她好像隐约触碰到,修炼的本源之力。
她现在已经想通了,上一世精神力的回归融合,无形中修炼到精神力的本源,道家典籍中,提过多次,锻体不如炼神,道家修炼的根基是养神,只有神识强大,元气才会源源不绝于蕴养身体。
也许是精神力得到进一步的精练,来到姚家村的这俩晚,姚平湘睡得特别踏实。
早上睁开眼撩开蚊帐,看着窗外的天色,漆黑中透出一丝淡青色光晕,估计现在有凌晨五点左右。
她从床上坐起,盘腿坐好,元气自然循环一个小周天,脑海一片清明,又是精神抖擞的一天,她穿好衣服扎紧头发,推开门差点被门前站立的背影惊吓住。
“啊!”
背影转过身,露出姚爷爷的轮廓:“湘湘,是我。”
“爷爷,你起那么早,怎么不叫我。”
姚平湘心跳嘣嘣的,不带这么吓人的。
“嗯,我也刚起,想着等等你,就在这站了一会。”
姚爷爷从昨天早晨开始,心情就没有平静过,昨晚的睡眠质量也是一言难尽,按捺不住心情,早早的就等在自家孙女门前,好不容易等到孙女开门,内心的急迫感可想而知。
“走,走,今天爷爷守着你,看看你最近练功练得如何。”姚爷爷握着姚平湘的肩膀,推着姚平湘往后院走去。
姚平湘低头看了看肩膀上的手,想笑,自己爷爷她是了解的,这种喜形于色的表现,可是从来没有过。
她也知道自己修炼异于常人。之所以迟迟不说,也是无从表达,怎么说呢,说她做了十几天的梦,就一下子打通了任督二脉嘛。
放下心中突如而至的沉重,姚平湘跟着爷爷一起走到每日练功、打坐的石壁,开始今天的功课。
姚爷爷今天就没打算练功,他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孙女平息打坐,刚才湘湘出拳时,他已经感受到拳风中的虎啸之力,按照道典记载,根据描述这应该是元气百穴内发才会出现的场景。
感受迎面而来的疾风,湘湘现在应该还属于有势而无形,下一个阶段应该就是合穴归一,那时才是拳法有形,杀人无形。所谓的隔山打牛,不过是刚入他们道家练功的门槛。
道家修道不是修什么长生不老。而是修人体极限,修筋脉、修窍穴、修精气合合,修道呈现因人而异,个体基因不同,主体环境不一,都会造成修道的优劣。
可惜经历朝代更迭,战乱纷扰,造成了道家道典缺失,武道断层,现在的道家修炼不过是强身健体,连一个小周天循环都已经做不到。
他们一派属于道家武道一系,主修身体的九宫八卦,神、形、意相通,方可视为小道,即正式踏入修道初阶。
可惜这么多年不仅仅是他们一系,道家一派都已萧条,踏入初阶的至今不闻一人。
如果湘湘真的是玄关开启,打通窍穴主脉,完成大小周天循环,对于他来说,可以是死而无憾了。
从北派张家最后一代老祖嫁至他们姚家,子孙一代不如一代,他眼睁睁的着看着北派武道在他手上没落,心中的凄凉无处可诉。
他甚至不敢对外说自己是北派道家传人,老父亲临终之前的不甘,至今还历历在目,年轻时他纵有千般梦想最终还是被现实打败。
姚爷爷眼眶微红,道家如何昌盛,以他这个年纪,早就没有力挽狂澜的精力和野心了,他仅希望,他们这一派能够继续走下去,是否能打破武道枷锁,探索人类极限就留给下一代的道家传承吧。
耳边听到湘湘呼吸渐渐发沉,知道她练功快结束了。
姚平湘一睁眼又看到自家爷爷紧盯着自己严肃的表情,很吓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