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体内的内劲竟然彭拜的如同破堤之水般涌入筋脉穴位,一遍又一遍,直至骨骼越发强劲有力,五脏内府震荡起伏,血液凝实。
身体的改变,哪怕是细微之处,她都能感受到。
她尝试着引导元气冲刷着每一处穴位,感受着凝实、厚重。
如果这么修炼下去,她必然会达到道家记载的化劲之地。
她慎重的把木箱锁上,推开门走了出去。
出门的一刹那,又退回半步:“姐姐,不许动我的书。”
准备下床偷窥的姚娜,身形一顿,傲娇的说:“稀罕吗,动你的书。”
姚平湘眉梢微挑,推开纱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阳光刺目,平津蹲在墙角,嘴上喃喃自语,正小心翼翼的给墙角的兰草浇水,虔诚万分,她忍不住偷着乐。
自从几个小的,知道她挖的那株兰花能卖大价钱后,兄弟几个结伴,跑山里寻找了个遍,她家小弟更是把一株兰草当成兰花挖了回来。
想制止说穿,可平津汗流满面,仍不掩眼中的神彩,她又不忍心,没好意思当面说穿。
其他人好像也和自己一样的心思,全都视而不见,这株兰草顺利的,被平津带回纺织巷种下。
平津伺候的精心,一天早中晚的三顿浇水,墙角兰草耷拉的模样,估计也熬不了几天。
姜西梅神情激动,一路都带着笑意,穿过巷子,看见晾晒被子的左芬:
“嫂子,嫂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江文浩那个王八蛋,上午被警察带走了。”
“什么?”左芬还没有反应过来,准备进屋的丁萍惊呼出声。
“小姜,怎么回事,江文浩被带走了,真的假的。”
左芬手里卷着被罩,愣住了:“他犯了什么事?我家老陈呢。”
姜西梅心情舒畅的发热:“那王八蛋刚被带走,陈主席和高厂长就组织厂干部开会。反正啊,绝对是大事,左嫂子,你今天没在,你是不知道,一辆车十几个警察下来,那脸严肃的,理都没理那个王八蛋,直接带走。”
她家景泽就因为这个王八蛋,明明是个生产主任,现在为了设备问题大老远的跑到关外去。
“丁嫂,他一被抓,张工和我家景泽这日子就好过多了。”
丁萍笑了:“那可不是嘛,这个混蛋可算是彻底滚蛋了,我家老张如果在家,还不知道怎么高兴呢。”
姜西梅分享完喜讯之后,哼着小曲走进自家院子。
她往女儿的屋里探了探头,看到娜娜翘着腿在床上躺着,脚尖一搭一搭,眼神瞬间柔和不少。
看见坐在书桌旁翻书的湘湘,她眉心打折,昨天这丫头跟着几个警察出去了大半天,当时,高厂长只是说去协助办事。
她心里开始打鼓,总感觉这次江文浩的事与湘湘有关,没疯吧,这想法,她拍拍脑袋。
又想到中午大姐说的事,胸口已经开始发闷,总有种不妙的感觉,真是愁死了人。
按照大姐的说法,提前给小女儿找个江城的对象。
如果是半个月前她还有七八分信心,有把握促成此事,可现在,她是真的不敢想。
可以预想,今天这事不会简单,她再一次庆幸景泽不在家。要是他知道,算了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她拉开纱门,朝着屋里喊道:“娜娜,湘湘你俩收拾收拾换衣服,等一会我们就去你姥姥家。”
她回屋也换了件衣服,有大半个月没去看爹娘了。
五斗橱上,娜娜和湘湘高考时,公婆托人捎的麦乳精还有两罐,柜子里还有几瓶水果罐头,都带着,娘家侄子多,带少了,老两口尝不了几口。
姜西梅拿着布袋,把麦乳精和罐头小心的放好,想了想又在上面加了个布袋子,不能让娜娜那丫头看见,看见了又得闹,左右看了看,看不出破绽。
她把头发放下,重新编好盘上,对着镜子照了照。
“妈,好了没,还催我们,自己这么慢。”
外面传来娜娜不耐烦的声音,姜西梅急忙挎上包往外走。
推开门,三个孩子已经站在院门外等她:“多大人了,性子还这么急,走了,走了。”
姚娜嘟着嘴的看着自家老妈,能不着急吗。
姜西梅绕过姚娜,上前帮着平津整理衣领,又拽了拽衣服,看着自家虎头虎脑的小儿子,拍了拍:“好了,走吧。”
姜西梅的娘家,住在市、区府大院,离纺织巷有七八公里,乘公交车坐六站就到。
可这个时候的江城,总共也就十几条公交路线。不论什么时候坐公交,都是人挤人。
天气燥热,等到下车的时候。除了姚平湘,其他人都是满头大汗。
“西梅,带着几个孩子来你妈这儿了,刚才还看到你大嫂买菜回去。”
一进大院,就碰到姥姥家隔壁的胡奶奶拉着小孙子往家走。
“胡大妈”
“胡奶奶”
“……”老小区就是这样,走几步就能碰到熟人,姐弟三人跟着姚妈身后,挨个的打着招呼。
姜家现在住的是姜姥爷分的福利房,姜姥爷退休之前任职于宣传、部,按照级别分了一套三室一厅的一楼,听着房子挺大的,可是架不住家里孩子太多。
幸好一楼院子大,老两口在院里加盖了两间,几大家人才勉勉强强的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