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看着霍斯冬那如雕像般的侧脸, 忽然觉得就这样也挺好。
不是也挺好, 而是,很好,很舒服。
林溪正这样想着,就听到霍斯冬说:“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林溪差点下意识地说出“好”。
她在说出口的瞬间, 想到了她的身份, 在别人眼中,她仍旧是偶像艺人。
她想到了霍斯冬的性情, 难以捉摸, 神秘无常, 而且有伤害自己的倾向。
林溪转头看向花园中开得正好的金菊, 晶莹的冰雪之中,随风摇摆。
起风了。
霍斯冬说:“回去吧。”
林溪其实有点不舍,她虽然觉得秋千幼稚, 但是坐上之后, 很有一种久违了的童真之感。
春风刮起, 凉得刺骨,林溪还是站了起来,跟着霍斯冬走向别墅内。
霍斯冬在前,她在后,上了楼,她也跟着林溪向左手边走去。
到了霍斯冬房间门口,霍斯冬突然停住脚步,林溪又差点撞到他。
“嗯?”林溪抬头,看着霍斯冬。
霍斯冬俯视林溪,灰瞳中似乎有着很多情绪。
良久,霍斯冬笑道:“真跟着我进去?”
林溪这才想起霍斯冬“没有客房”的言论,耳朵悄悄浮上红晕。
“我有时候想,干脆真的让你住进去算了,反正你这种人,我为你请到霍静真,你总归是要回报我的,不是吗?”
霍斯冬的的手抬起,林溪以为他要摸自己的脸颊,可是霍斯冬只是伸手,轻轻捏住林溪的耳垂。
手指修长而冰凉,林溪一惊,她不知道耳垂有什么好捏的。
霍斯冬揉了揉林溪没有带耳环的耳洞,随后手指滑到耳洞边的小痣上。
霍斯冬盯着那通红的耳垂说道:“可是我不忍心。”
霍斯冬闭上了眼睛:“你走吧。”
他这么说着,手却没有松开,依旧捏着林溪的耳朵。
林溪的耳垂通红,不知道是害羞的,还是被霍斯冬手指捏的。
林溪不是傻子,当然知道霍斯冬这话的意思。霍斯冬原本叫她住进他的房间的意思,她也大概能猜到。
正如霍斯冬所说,他为林溪请来霍静真,那么林溪是可以付出一些东西作为回报的。
“我问你一句话。”霍斯冬闭着眼睛说。
林溪说:“嗯。”
“如果是梁渡舟帮你请来霍静真,他让你陪他一晚,你肯吗?”霍斯冬问道。
“那要看怎么陪了,陪他吃吃饭,玩一玩可以。如果是……”林溪有点不太好意思,“就是潜规则的陪,当然不行了。”
霍斯冬睁开眼睛:“这么说,我在你心中,是比梁渡舟位置高?”
林溪不知道霍斯冬和梁渡舟有什么可比性,梁渡舟只是他一年都见不了几次面的大老板。
“这不一样。”林溪回答。
“怎么不一样?”霍斯冬追问。
林溪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她总觉得面前的霍斯冬,似乎又不正常起来了。
“林溪,你知不知道,我让你住下,进去这道门,你就是潜规则的陪我?”霍斯冬忽然俯身问。
林溪看着霍斯冬,她有一些茫然,其实那天霍斯冬说话,是带有暗示的,她不可能不知道,可潜意识里,她好像笃定霍斯冬不会伤害她。
在霍斯冬触碰到林溪的底线之后,林溪是想要远离的,但是从心理上,林溪又愿意留下来陪霍斯冬。霍斯冬的要求,其实只是为林溪提供了一个留下来的理由。
而且,林溪还想到了另外一件事,就是霍斯冬,或许大概是——不行的。
林溪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在生活中,从来不是一个擅长表达的人。
“林溪,在你走之后,我已经下了决心,不管你怎么想,我都要把你绑住,不能再让你飞走了。你忘性太大,飞走之后,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找到你。”
林溪第一次听到霍斯冬类似“剖白”的话语,没有想象中的惊惧害怕,而是有一种“原来如此”的释然。
霍斯冬一笑,这笑和之前的笑都不一样,带点惨淡的意味。
“但是我现在改变主意了,你尽可以飞,我就在这里等你。——反正那么多年都等了,无非就是等到头发花白,牙齿都掉光了,到时候你也不能再上舞台了,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牵着你的手。”
林溪震撼得全身都僵硬住了,霍斯冬是在和她表白吗?
虽然听起来,有些不像那么回事。
林溪这时候才想到,有没有另外一种可能,霍斯冬对她的爱,不是粉丝对偶像的爱,而是男人对女人的爱。
林溪忽然想到了“迷迭香”的微博简介:“你是我遥远的,秘密的,不可侵犯的玫瑰。”
决绝而又热烈的爱情诗!
林溪身体如同被下了定身符一样,站在原地,动也动不了。
从霍斯冬的种种表现来看,说他喜欢林溪,似乎也说得通,只是林溪又有很多想不通的地方。
霍斯冬突然放开了林溪的耳垂:“我骗你的,有客房。”
耳垂本来已经被霍斯冬捏得有些充血,但是被霍斯冬放开之后,林溪有感觉到有一种空虚感,好像被霍斯冬揉着的感觉也不错。
霍斯冬像是下了某种决心,转身推开门,蓝色纸鹤风铃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