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会好的。
有云莺陪伴、支持着他,一切都会好的。
“不管怎么样也还有静安太妃在呢。”云莺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对赵崇道。
赵崇闻言不由失笑:“我该替清河谢谢你这位嫂嫂。”
云莺哼笑,拿脚踢一踢他:“少怪声怪气!”话音落下,她斜睨赵崇一眼,自顾自沿着河边往前走去。赵崇忙笑着追上去,莺莺长莺莺短求起饶。
笑笑闹闹中不知不觉夜色渐深,乞巧市集的热闹人群陆续散去。
云莺也回到云家,懒懒沐浴过便休息了。
这一夜照旧有人安睡有人难眠。
及至翌日清早,赵骊尚在睡梦之中,辗转反侧、夜不能寐的荣安县主徐晚晴已经面容憔悴登门。
被迫起身的赵骊头脑昏沉。
她在昏沉中勉强听明白徐晚晴为何一大早来公主府——
昨夜乞巧市集上,徐晚晴似瞧见她皇兄,且她皇兄身边有旁的小娘子在。
徐晚晴说起这些又不禁悲从中来、掩面哭泣。
赵骊也被迫变得清醒。
先前一场遍邀京城各府小娘子的赏花宴,赵骊便知她皇兄或许属意哪一位小娘子,只一直未能窥探那小娘子的身份。现下叫徐晚晴撞见……她虽不曾偶遇,但心下晓得,徐晚晴昨夜多半没有看错。
可皇兄至今未挑明,哪怕晓得一点细枝末节她也不便多嘴多舌。
赵骊想定,安抚过徐晚晴,勉强把人送走后,她更衣梳妆,估摸自个皇兄得闲的时辰进宫去了。
到底同徐晚晴相识已久,晓得她那颗心一直牵系在自个皇兄身上,兼之好奇自个皇兄究竟瞧上哪家的小娘子,赵骊禁不住动心思借着徐晚晴的事旁敲侧击。
赵崇坐在龙案后,听罢赵骊的话便已经摸透她的想法。
这分明专程打探消息来了。
“该你知道的事情自然会知道不该你知道的事情不必打听。”
赵崇冷冷淡淡一句话将赵骊的一通话打发。
赵骊撇嘴多少不满索性摊开话来:“皇兄果真是瞧上哪家的小娘子了罢?这有何不能说?”
“这与你无关。”赵崇道“你只消管好你和薛晖的事便行。”
十七岁的赵骊在赵崇面前尚有几分娇蛮任性。
她轻哼一声:“皇兄究竟想做什么?我之前便曾听闻皇兄说无心选妃?”
“有什么不妥吗?”赵崇反问。
赵骊怪道:“莫非皇兄是为了那个小娘子才如此的?”
“朕不愿做的事情谁能逼朕?”赵崇哂笑“你瞧着不大乐意难道你高兴自己的驸马有别的女人?”
赵骊兀自想象一下那般场景立时横眉竖眼:“薛晖他敢?!”
赵崇轻扯嘴角:“你也知道你不愿意。”
赵骊微怔狐疑去看赵崇觉得眼前分明该十分熟悉的人无端陌生。
这是她认识的那个皇兄么?
但平心而论将心比心她似乎没有反对的必要和反对的理由。
同薛晖正是新婚燕尔的赵骊没有太纠结此事。
她只帮徐晚晴多问上一句:“皇兄要为荣安赐婚么?”
“你可以告诉她除非是她自己想嫁否则朕不会为她赐婚。”赵崇对赵骊说“朕虽可以下旨她也无法不从但这么做对她来说实在不公。”
赵骊轻叹又笑道:“皇兄如今很是温柔。”
为徐晚晴赐婚让她嫁给旁的男子无疑能叫她往后再生不出痴想可她的日子或许从此便会变得难过。
“那也是因为她不曾做出错事。”
赵崇抬一抬眼淡淡道“倘若做出些不该做的事情朕一样不会轻饶。”
“我明白了。”赵骊点点头“我会多劝一劝她的。”
复过得片刻她没有继续留在勤政殿转而去了永寿宫和长春宫同周太后、静安太妃请安。
赵骊离开之后本该收敛心神、专心致志批阅奏折的赵崇却克制不住想念起云莺。然而他们昨日才见过面下一次见面须得过上一些时日他唯有自我安抚把在乞巧市集上买下的泥偶小人摆在龙案的一角。这对泥偶小人一个被云莺带回去另一个则在赵崇这儿。
看着憨态可掬的泥偶小人赵崇躁动的心绪渐渐平复。
然而待他将要批阅完奏折却乐极生悲——
数月来被养在勤政殿内的阿黄不知何时溜进正殿因着它平日里也大摇大摆、四处走动便无宫人阻拦。
赵崇虽隐约知它进来了但心思在奏折上未太在意。
直到听见它奔下玉阶、来回乱窜的响动。
尤其是这一阵骤然出现的响动间或夹杂着几声叮呤咣啷的动静。
赵崇直觉不对劲。
他搁下手中的朱批御笔朝玉阶下望去定睛一看
惊觉阿黄偷偷摸摸咬了什么东西在玩闹。
视线往龙案一角递过去原本被他摆在那地方的泥偶小人赫然不见踪影。
赵崇:“!!!”
他在震惊中霍然起身三步并作两步下得玉阶去追阿黄要从它嘴巴里把那个泥偶小人抢回来。阿黄仿佛觉察到不妙叼起沾满口水的泥偶小人飞速逃窜。
赵崇:“……”
于是在这一天的夜里云莺收到一封来自赵崇的信。
一封用三页信纸控诉阿黄的信。
第111章 几回魂梦与君同(九)
赵崇在这封信上近乎声泪俱下控诉阿黄将他的泥偶小人咬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