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我念个金融,回头贺老师给我补补课?”
贺兰山被这话逗乐了,“行啊,就怕我这个老师不合格,回头高副部长再反客为主。”
“我不能给你当老师呀?”
“能,乐意之至。”东京的早春带着料峭寒意,贺兰山不喜欢这里。
唯一能让他留在这里的理由,也不过是因为这是南雁想的。
“元海明开窍了没?”
南雁想着自己有点托大,或许该寻找个更合适的人,如果元海明还榆木疙瘩脑袋的话,她就不止或许了。
“好多了,他这人脑子转弯慢一点,不过开了窍也还好。”
“那就成,辛苦贺老师了,回来我犒劳你。”
贺兰山被这声音勾的心里头痒痒,“好啊。”
他带着元海明熟悉金融圈的操作,其实也是从头摸索。
好在,每天都关注时事新闻的人倒是挣了点小钱,在元海明心目中树立了神祇一般的榜样。
日本人喜欢讲故事。
贺兰山在意识到这一点后,觉得可以发挥元海明的长处——
毕竟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元海明就在扯谎骗人。
比起敏锐的南雁,想要在金融市场上赚钱的人不能说蠢,但更容易被骗是真的。
求财心切的人总是容易被人骗走钱。
当然贺兰山不想骗钱,他只是想用小故事炒作股票而已。
“用一个最简单的词汇来形容炒股,那就是击鼓传花。”
就看鼓点终止时,这花在谁手中。
“说起来就是炒作嘛,化学式同样是C,有的只能是煤炭,有的却是天价的钻石,如果没有那些商人的炒作,又有谁会觉得一克拉的碳元素比一吨煤炭还要贵上几十上百倍呢?”
贺兰山的金融观点十分简单,股票也需要炒作。
他的那点资金量虽然也不小,但是放到金融市场并不算什么。
倒不如通过讲故事,把这股票价格搞起来。
“我看你是偷懒,净想着些省事的招数。”
让元海明学习技术有点难度,倒不如找到他擅长的点。
偷懒是真的,但贺兰山真的聪明。
看起来温和无害,实际上一针见血。
“在我身边,感觉耽误了小贺老师。”
贺兰山才不这么觉得,“没有你,我大概就是个除了钱一无所有的二世祖。”
依仗着父亲的蒙荫,过着有钱人的日子。
但哪又有什么意思呢。
隔着距离,贺兰山反倒是情话张口就来,“没有你,我的人生都没了意义。”
南雁被这话逗乐,又忍不住的反驳,“可以为我更好的活着,但不能只是为了我活着,不然我得教育你了贺兰山同志。”
“嗯,我思想不积极,回国后南雁同志你耳提面命好好教育我,我一定认真学习。”
没正经!
但忙活了一天的人,这会儿又觉得格外轻松。
大概婚姻的好处便是如此,有个人陪你插科打诨,即便不在身边没办法温暖彼此,但心灵上的交互也能驱赶走身体的疲惫。
“想你了,忙完赶紧回来。”
南雁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她想贺兰山是被自己这话惊着了,还是乐呵的像个傻子似的睡不着?
想了想觉得有些好笑,她怎么跟贺兰山一般幼稚。
真是近墨者黑。
……
三月份的会议持续了不到半个月,南雁开头还与会,后来就回到部里忙活着。
有张豫南这个百晓生帮忙,她把这些过去的资料再整合就方便了许多。
等到大会结束后,各部委的重组工作也拉开序幕。
工业部这边是重点。
九个机部都要改制。
最先确定下来的是名字。
四机部拟定改名为电子工业部。
隔壁三机部则是航空工业部。
而两家原本有牵扯的航空电子则是落到了航空工业部那边。
毕竟电子服务于航空嘛。
但电子工业部这边也设置了诸如军工司等职能部门。
军工司的职能偏向于军工电子,新的司长人选已经出来。
原成都半导体研究所的所长顾清源被提拔了上来,原本的副所长左相生如今成为成都所的一把手。
一个再合适不过的人选。
除了年纪稍微大点,没什么别的毛病。
毕竟是老熟人,南雁请顾清源吃饭,算是给人接风洗尘。
除了顾清源外,还有新调上来的,担任基础产品重大工程司司长的陈向前。
陈向前原本在上海的研究所主持工作,倒是年轻,今年也才四十出头。
但在南雁面前说年轻,总有些关公面前舞大刀的意味。
涉及到军工相关,顾清源的话不多。
饭桌上更多的是林辰在说,毕竟新来的陈司长之前就从事光学仪器相关工作,有的聊。
“这边光刻胶的研究有了新的进展,我们想着能不能在今年的广交会上再谈下新的订单。”
单纯的科研有意义,但研究创新的本质目的是应用,如果不能加以应用,这些被束之高阁的科研意义没那么大,毕竟本身不是军工研究,不讲威慑性这个概念。
“我在上海的时候和日本还有法国德国那边的研究所都有一些往来,到时候可以问问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