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部长是做审计出身, 后来又一直在财政上工作,在财政方面绝对的专业人士。
“你的意思是, 高南雁的那个爱人, 前段时间在日本玩金融?”金融司的蔡司长傻了眼, 好一招瞒天过海,他是一点不知道啊。
“还不是因为他那个外国父亲留下的遗产的事嘛。”陶副部长长话短说,“我寻思着,要不咱们也试试看,有机会就试试,没有的话那就另说。”
其实这就是境外投资。
国内又不是没干过这事,布雷顿森林体系崩盘之际的黄金大抄底,那可是不能再经典的操作。
当时为国家赚取了多少的外汇啊。
十多年前尚且可以,现在为什么不能?
然而作为财政部的一把手,王部长十分慎重,“这件事我得再考虑考虑。”
真要是牵扯到大笔资金海外投资,那也得上面开会通过。
这不是他的私产,哪能他说同意就决定呢。
陶副部长着急也没办法,又是说起了贺兰山的一些操作。
金融司的蔡司长那叫一个目瞪口呆,“他不是搞那个什么存储器的吗?”
他要是没记错的话,贺兰山75年回国至今,这些年来一直都是在半导体产业工作,怎么时候还成了金融界的人才。
这行业跨度有点大吧。
陶副部长有些骄傲,“这人读大学时念得机械,还修了法律,之所以在无线电厂工作,那是因为当初没回国前经常玩计算机。”
有这方面的经验,所以才在半导体行业工作。
“非要说他的老本行,那还得是搞机械。”
不过贺兰山的老本行已经被遗弃多年,现在的贺兰山是半导体行业的工程师。
偶尔也露一手,展现自己在别的行业的才华。
蔡司长瞧着那一脸嘚瑟的人,“你得意个什么劲儿?”
这又不是你有本事。
陶副部长瞪了一眼,“你不懂。”
他觉得看到了希望。
财政部的终极使命就是把钱财打理好。
如果能够通过海外投资,增加国家的财政收入,那不是很好吗?
贺兰山让他又看到了希望,那是黄金大抄底后十余年来的头一遭。
人生啊,又有几个十几年呢?
只不过这件事汇报上去,得到回应还需要些时间。
这段时间陶副部长倒也没闲着,盘点能够进行海外投资的资金额度,以及计算他们所预期的收益以及能承受的损失。
为此没少做压力测试。
压力测试到了电子工业部。
南雁接到了好些个来自财政部的电话。
多到让林辰十分奇怪,“资金不是已经到位了吗?”
财政部怎么还罗里吧嗦的,像是有说不完的话。
资金是到位了,但谁都不嫌钱多。
这不是想法子搞钱嘛。
这些天和财政部那边联系的多,倒是让南雁想起了一件事。
本世纪结束前的亚洲金融危机。
当时索罗斯那可真是所向披靡,赚的盆满钵满。
直到最后中央出手救港,这才让索罗斯铩羽而归。
关于在那次席卷全球的金融危机中,索罗斯到底赚了多少,众说纷纭。
南雁这个金融学沫更是说不清,但有件事她很确定。
索罗斯可以在各国金融市场赚钱,他们也行啊。
作为A股的韭菜,南雁也知道社保基金这个词汇,除了在A股收割任劳任怨的股民们,社保基金也有在海外投资。
而彼时国内压根没有股票市场,沪证深证连个影子都没有。
金融市场搞钱,当然是看海外。
近的日本,再近点的香港。
学沫如南雁也知道,八十年代日本经济腾飞,股票市场也是买啥赚啥。
与其去港城研究技术,倒不如在日本这边顺带着吃肉喝汤。
当然,南雁目前没办法左右财政部的想法,即便陶副部长对这件事格外热络,但在上面正式决定前,南雁最好的策略还是按兵不动。
决策交给上面的领导来做,目前她要做的就是把手头上的工作处理好。
南雁最近也有点忙。
过去她只管冲锋陷阵,有什么工作能做就做,不能做让罗部长去安排。
明明是个副部,实际上跟普通干事科员没什么区别。
现在则不然,要有大局观,得统筹规划。
上面开会要去,意思传达到位,下面的情况要抓。
如同芜湖无线电厂遇到的问题那样,如今电子工业部也有这方面的难题——
后继无人。
冲恢复高考到现在也才不过七年时间,第一批大学生参加工作三四个年头。
有了一点经验,然而在工作岗位上,他们都还青涩得很,还担不起这诸多责任。
而现在只能指望着人到中年的那一批,但他们对新时代的半导体认知有时候又跟不上趟。
说现在青黄不接有点严重,但的确是一个艰难时刻。
没人可用,这也让很多工作的开展十分吃力。
单是布置工作,就得各种调兵遣将,哪怕是这人最适合在这个岗位,但很有可能再给他安排到其他项目组去。
因为其他项目组压根没合适的人选,矮子里面拔将军就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