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交代让南雁意识到什么,想到刚才从这边办公室出去的两位领导。
想来是发生了什么不太好的事情。
南雁没再细问。
于副总似乎有点心事,没有多留南雁,简单交代了几句便放人离开。
林辰看着出来的人,连忙跟在后面,说起来刚才张秘书透露的消息,“说是这边有泄露领导消息的,被家里人举报。”
“大义灭亲啊。”
“听说是外面养了人,妻子就想要给丈夫一点教训。”
谁知道这个教训非常之大,远不是她最开始预估的那样。
南雁脚下一顿,眼底神色带着些晦涩,“行差就错,只一步。”
是感慨那个犯了错的同志?
林辰也不知道怎么好端端说了这么一句。
不过肉眼可见的,领导心情似乎有点低落。
贺兰山来接人下班时,林辰小声提醒了句。
“谢谢。”
彬彬有礼的感谢让林辰心中感慨,要是自己打交道的人都跟贺工似的这般礼貌,她的工作肯定会轻松不少。
不过贺工来接人下班,晚上有别的安排?
还真有。
贺兰山搞到了两张相声门票,请南雁去看相声。
“南雁同志赏个光?”
男人弯腰行礼,仿佛不是邀请她看话剧,而是要迈入舞池。
“贺老师的面子,我总是要给的。”坐在自行车后座上,南雁抱着男人的腰,“就我们,你妈不一块去?”
“贺红棉同志要给夜大的学生们上课。”
从芜湖到首都,工作岗位变了又没变,贺红棉依旧坚持给夜大的学生上课。
初心不变。
“那等回头我们去接她下班。”
蹬自行车的人脸上挂着浅笑,“好。”
比起日后恨不得把手放到胳肢窝挠你痒痒的语言类节目。
八十年代的相声那可真是热闹的很。
南雁体会到什么叫笑得肚子疼。
去夜大接贺红棉下班时,还在琢磨着那些段子。
固然有传媒时代消息传递没那么便捷的因素在其中。
然而即便是放到几十年后,依旧好看好听。
单单推给环境因素是不科学的。
夜大门口有点热闹,等着接人放学的还挺多,让南雁想起了小学和幼儿园门口。
总会堵塞半条街道。
好在现在的首都是自行车的天下,堵车也没那么严重。
贺红棉对两人的到来十分震惊,“我又不是老的走不动路了,哪用你们来接?”
她瞪了眼儿子,难得一起约会出去玩,还来找她做什么。
又不是没断奶的孩子。
“这不是听天气预报说可能有雨,怕您淋着嘛。”
贺红棉瞥了一眼,“也没见你们带伞呀。”
南雁面色不变,“咱们自然是同甘共苦,一块淋雨咯。”
天气预报只是个借口,六月的夜色非常好。
有蝉鸣虫叫青蛙孤寡,于燥热中传来几分勃勃生机。
……
六月中旬,在首都待了没几天的南雁再去启程前往芜湖,主持那边的工厂调整工作。
临行前,她将这事上报,得到的指示十分简单。
“你先主持大局。”
于副总的言外之意南雁懂得,芜湖那边事关重大,她过去也算倾注了心血,没必要让人摘了桃子。
何况这也是她的筹码。
对她日后转正有助力,当然前提是没出什么幺蛾子。
一旦出了问题,也会影响到南雁的声誉。
批示十分清楚,组织部这边安排人与南雁一同往芜湖那边。
岗位调整任命,自然少不了组织部的参与。
这个地级市的前无线电厂,依旧是部委直属国营企业。
尽管在名字上,丝毫不见国营属性。
几个子公司的领导任命参考了原本几个研究中心的岗位任职。
管理层变化不算很大。
余明城还是在这边工作,进京的梦破碎了。
虽说一朝天子一朝臣,但毕竟领导的头衔前面还挂着个代理一次,注定了不好做人事调动。
办公厅的胡主任没啥差错,凭什么把人给调走呢,再说了你调到哪里去?
但失落也是有的。
他已经不再年轻,今年去不了,大概率明年也去不了。
一直在办公室主任这个位置上蹉跎,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多年如一日的稳定,对于有事业心的人,还真是格外的残忍。
南雁一开始没留意到余明城的那点小心思,要不是徐新华特意提醒一番,她还真就没……忽略了。
再去看,好像是有点。
陆陆续续的谈话结束后,南雁看着一如秘书那般兢兢业业的余明城。
“差不多了吧?”
“还有两个,不过他们暂时在外出差,谈话回头可以以电话形式进行,另外就是市里的辛书记想要跟您见个面。”
“我记得书记姓柳?换人了?”
余明城苦笑,“可不是嘛,贪污被处理了,辛书记原本是咱们这的市长。”
之前大家都觉得张书记走后就是他,谁知道中间折腾了这么一番。
“成,那就跟那边约个时间。”
余明城迟疑了下,“另外还有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