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点了点头:“也是,姑母愁你的婚事愁了太久了。”
太子没有遮掩音量,没有习武且时不时就有点耳背的陆幼檀没有听见,但是长公主和驸马却是齐齐抬头,看向他。
长公主佯装瞪了一眼太子,终于是和陆幼檀道了别。
在长公主夫妇这里接收了满满的关心和爱意的陆幼檀满心欢喜的转过头时。她看见许惊鸿和太子倚靠着马车,俩人都在看着她。
太子抱着手臂,朝着她抬了抬下巴,笑了笑。而许惊鸿面色如常,可那浅茶色的眼眸里蕴藏着笑意,倒映着她的模样。
陆幼檀一瞬间摒住了呼吸,心脏怦怦的在胸膛里跃动。
陆幼檀的身后站着目光温柔慈爱的长公主夫妇,身前是挺拔俊朗的太子和许惊鸿。虽然没有阳光,没有晴空,阴沉的灰暗云朵压在天空,和陆幼檀想象中的幸福场景并不太一样,但她觉得格外的满足。
或许是被幸福包围着,她莫名的有一种,此行非常顺利的预感。
第70章
只是马车还没有驶出金陵城,淅淅沥沥的雨便砸在了窗棂上。
陆幼檀先开帘子张望了几眼,绵绵细雨模糊了视线,带着丝丝寒意迎面抚来。
猝不及防的被冷风拍了一脸,陆幼檀嘟囔了一句“怎么又下雨了”,便坐了回去。
坐在她身边翻看着书稿的许惊鸿闻言,从一旁堆着的小毯子里掏出一个玲珑的汤婆子,递到了陆幼檀的面前。他看了一眼已经闭上眼睛的太子,压低声音问道:
“不喜欢下雨天?”
陆幼檀将汤婆子揣进怀里,缩成一团,摇了摇头:“没有,只是想起了从江家离开时的那场雨。”
托太子的福,从来对江家和京城闭口不谈的陆幼檀,逐渐也能够接受这个话题了。
甚至陆幼檀发现,焦虑值会因为她一直积极吃药,或者特别开心,而降低一定的数值。
许惊鸿尊重到极致的关照,让每日任务能够顺利的完成。而太子从不避讳的大方,让陆幼檀的状态逐渐的活跃了起来。
陆幼檀算了算,照这个速度,只要江家人不突然冒出来添乱,她在临安居住一段时间后,就能彻底的将焦虑值清零。
像太子说的那样,也是时候要考虑一下之后的安排了。
“师父要过几日才能到临安,我和太子先去了解一下情况。你可以先休息几日。”
“我不用休息。”陆幼檀探头望了一眼太子,有些不服气的轻声道:“太子殿下带着伤都可以去调查,我怎么能坐着休息。岂不是让他看了笑话。”
陆幼檀和太子,两个人从一开始的警惕,在一段时间的试探后,逐渐的就变了画风。太子觉得陆幼檀有趣,特别喜欢逗弄她。而陆幼檀憋着一口气,是一定逮着机会要呛回来的。
俩人每天吵吵闹闹,一个放下了太子的包袱,一个抛掉了孤僻的状态。这让许惊鸿的生活也热闹了不少。
陆幼檀这话音刚落,许惊鸿就本能的抬头去看太子。
果不其然,太子的双手抱在胸前,眼睛都还没有睁开,便哑着嗓子回应道:“孤不会看你笑话的。”
太子的语气平淡,却有种浑然天成的威严感。
陆幼檀一开始还会被他“孤”的自称和语气唬到,后来才意识到太子真的就是在逗她玩,完全没有端架子的意思。
被这两人这么一闹,太子也没了睡意,他慢吞吞的睁开眼睛,懒散的伸了一个懒腰。
“对了,既要隐瞒身份,也别一口一个太子了。”
陆幼檀有些迷茫的看着太子:“那叫你什么?”
“你跟着他叫就行。”
太子朝着许惊鸿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之后去临安遇到人了,他叫什么你也跟着叫就行。”
这话让陆幼檀有些懵住了,许惊鸿平日里也都是一口一个太子的。她只得轻轻扯了扯许惊鸿的衣袖,小声问道:“你平时叫他什么啊?”
“你叫他表兄。”
这个称呼倒是合情合理,陆幼檀没什么犹豫的点头应下了。
太子打了个哈气,视线转了转,想起什么似的开口道:“小丫头,你也不要喊他惊鸿了,惊鸿公子名声太大了。你也叫他阿澈吧”
许惊鸿的本名喊的人不多,在陆幼檀的印象里,只有长公主夫妇是这样喊他的。还有曾经的江淮淼也是喊的“阿澈哥哥”。
只是陆幼檀喊过一次后觉得有些不合适,便改口不喊了。
突然被太子提起来,陆幼檀的耳尖猝不及防的一红,有一种心中隐秘的小心思被突然公之于众的感觉。
她挠着发烫的脸颊,目光闪躲的看向许惊鸿。
“没事,你可以喊。”
许惊鸿轻声的应道,脸色没有一丝的波动。
在听见陆幼檀试探的喊了一声“阿澈”后,他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小糕点,递到陆幼檀手里。
像极了是在给小辈改口费。
见太子和陆幼檀被吃食分散走了注意力,许惊鸿像是略微松了一口气一般,松开了紧紧攥住的,满是汗的掌心。
他表面云淡风轻,不染凡尘。可实际上因为陆幼檀那一声称呼,心底像是被轻轻挠看一下,平生出了几分悸动来。
他看向就坐在身旁的陆幼檀。
陆幼檀吃东西的时候,总是很认真。她的手里了捏着枣花糕,脸颊鼓鼓囊囊的,圆润水亮的眼睛也是睁得圆圆的,像一只人畜无害的小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