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我傻,这个黄瓜全是盐的味道,你自己怎么不吃?”这是大河的反驳。
几天的相处下来,大河是个很乖的小孩,话不多,在男神和男神经之间切换,能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多半是被师漱漱逼急了。
江簇簇敲门,扬声问:“师老师在家吗?”
来开门的是大河,见到江簇簇,第一反应就是往她身后看,眼神里全是渴盼。江簇簇残忍地打碎他的幻想:“丛丛在家陪奶奶。”
大河有些失落,礼仪却仍然在,转身带着江簇簇往屋里走,撞上出来的师漱漱。
看见是她,师漱漱毫不意外,调侃道:“江老师这是来检查工作吗?”
江簇簇点头,问大河:“今天晚上的饭菜好吃吗?”
大河看了一眼师漱漱,敷衍道:“非常好吃,我吃了不少米饭。”
师漱漱面上挂不住,解释道:“我把糖当成了盐,凉拌番茄成了咸的,做黄瓜时才发现不对劲,为了遮甜味儿,盐又放多了。”
光是听听就已经很死亡了,江簇簇诚恳道:“师老师,您不如买通梁导,下期拍摄让他给您配个厨子,虽然丢脸,但能活命。”
江簇簇的直播间留在家里,看着师漱漱身边的工作人员笑出声,可以猜到弹幕都说了些什么。她起身告别,大河问师漱漱:“我能跟着江阿姨去找丛丛妹妹吗?”
一个也是带,两个还是带,师漱漱说:“那你们等我一下,我把碗洗了,咱们一起。”
光是洗个碗已经耗尽师漱漱的全部心神。
听见清脆一声响,江簇簇看着呆住的师漱漱,问:“师老师,您的碗,烫手?”
看她就要伸手去捡碎片,江簇簇赶忙拦住,目光在厨房里一扫,拿了扫帚过去帮师漱漱打扫现场,还不忘交代大河不要动。
走进一看,才发现师漱漱的手流血了,伤在虎口处。
她讪讪解释道:“碎渣溅起来时我打算捞碗,结果划了一下。”
江簇簇揉揉额头,问大河:“你们带了医疗包吗?没有的话出去问节目组的哥哥姐姐要一个。”
好在伤口不深,江簇簇帮忙消毒之后,将创口贴贴上,起身帮忙她把剩下的工序完成。
“谢谢。”师漱漱的声音如同苍蝇嗡嗡。
江簇簇看她一眼,问:“师老师,您刚才说话了吗?”
“我说谢谢。”师漱漱哼哼唧唧道。
江簇簇又看她一眼,意味深长道:“师老师,我没听清,您问问大河听清了没。”
“我说,”师漱漱深吸一口气,“谢谢你!”
大河在她身后接上调:“因为有你,温暖了四季?”
“……”师漱漱在大河头上轻轻一拍,一马当先出了门,然后停下了脚步,转头望向跟着江簇簇的小男孩,“你爸来了。”
大河不明所以:“我做什么了你就拿我爸吓我。”
被师漱漱慢悠悠地推到门口,看见站在不远处的他亲爹,明显是风尘仆仆赶来的,身边还带着助理和他出公差时用的行李箱。
不远处的男人站在墙边,正望向这边,脸上丝毫没有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喜悦,更像是出差路过,顺便看看。
这一家三口气氛诡异,江簇簇跟景长洲对上视线,冲他微微颔首,赶紧开溜。
没两分钟,身后响起一道慢悠悠的声音:“你走那么快干什么?大河他爸会吃人?”
江簇簇回头一看,师漱漱跟在她身后,大河应该是留下陪他爸了,疑惑道:“阖家团圆夜,你们不一起?”
“商业联姻,谈什么阖家欢乐。”师漱漱嗤笑一声,丝毫不怕江簇簇把她的话宣扬出去。
两人结伴来到薄覃家,她家已经吃完了,江簇簇问岁岁:“妈妈做的饭好吃吗?”
岁岁沉默了,过了一会儿,理智开口:“我的味觉告诉我,还有进步空间;我的感情告诉我,她是我妈,可以加分。”
江簇簇被岁岁逗得哈哈大笑,站在厨房门口的薄覃也笑起来:“等这次回家,妈妈争取学两道菜,下次不要饿着你。”
听闻她们饭后消失散步,岁岁和薄覃也干脆加入。看两个光杆司令,岁岁问:“丛丛和大河去了哪里呀?”
“丛丛在家陪奶奶。”江簇簇摸了摸岁岁的小脑瓜,温柔地回应她。
师漱漱也紧随其后:“大河在家陪爸爸。”
岁岁瞪大双眼:“为什么大河能在家陪爸爸?”
“因为他爸爸来了,岁岁想爸爸了吗?”师漱漱问她。
小姑娘很顾及亲妈的心情,斟酌着说:“那还是比较想妈妈。”
7岁的小姑娘逻辑思维能力强了不少,看起来已经很像个大孩子。江簇簇正打算继续逗她,一行人被梁导叫住。
梁导的脸色有些沉重,让跟着的摄像暂时关闭直播间。江簇簇脑子一转,问:“是不是梯子的事有着落了?”
看梁导心虚点头,薄覃问:“被人为破坏了?”
师漱漱紧随其后:“但你们不知道到底是谁干的?”
疑问三连,直接把梁导问得瑟瑟发抖,他无比心虚:“基本情况就是这样,我们还在追查,但昨天晚上雨太大,加上机器因为下雨都收起来,留在簇簇家里的人也不多,所以……”
岁岁还在场,她们不打算让小朋友听见那么多,江簇簇干脆摆手:“反正现在人也活蹦乱跳,就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