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还真是中毒啊!
顺天府尹仿佛被人惯了一大壶的黄连水,直接从嘴巴苦到了心里。老夫人确实中了毒,且人家昏迷前口口声声要告陆延德忤逆、弑母,这件事便不能轻易了结了。
安顿好老夫人,顺天府尹咬了咬牙,分头命人上报刑部、大理寺和都察院,自己则亲自带人去陆家‘请’陆延德,并调查案情。
……
陆离等人将陆元一家的棺木送到京郊的陆氏祖坟安葬,一切处理妥当后,才疲惫不堪的回到陆家。
但还不等他们进门好生休息一下,便听到了‘陆延德为生母毒杀嫡母’的新闻。
“父亲已经被带到刑部了?”陆离眼前一阵发黑,他真是做梦都没想到,老夫人竟会做出这种损人不利己的蠢事。
忤逆、弑母,这可不是小罪过。尤其是对于勋爵人家来说,一旦罪名落成,爵位定然保不住,一个弄不好,陆延德还会被处以重罚。这还是因为老夫人没死,如果老夫人真的死了,陆延德妥妥的要为她偿命。
国公府倒了,陆延德被罚,陆离的名声也严重受损,可以说,陆家大房这一支短期内再难复兴。
陆家大房没落,与老夫人又有什么好处?
难道她还想靠着陆延宏、陆延修两个庶子?
“是顺天府尹亲自来请国公爷过去的,另外,官差还在宁寿堂搜到了有毒的药渣,还抓到了下毒之人,不是旁人,正是宁禧堂的小丫鬟。那丫鬟也招认了,说是国公爷指使的,说完这话,便一头撞死了……”
陆家二管家哑着嗓子,将府里发生的事说了说,最后道:“二爷,这可如何是好?国公爷的病还没好呢,如今被关入刑部大牢,身子定然吃不住啊。”
其实,他更想求陆离出去找找门路(比如太子),将这件事尽快压下来。否则,国公府不保,就是他们这些下人也没有好日子过啊。
陆离面沉似水,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压人心魄的气势。
陆延德肯定没有毒杀老夫人,这一点,不光他相信,就是听闻此事的绝大多数勋贵和官员也都相信。甚至,连宫里的贵人们也知道陆延德是无辜的。
偏老夫人打定主意想要整死陆延德,只要她咬死了陆延德忤逆,就是圣人也不可能帮陆延德开脱。
此事的唯一法子就是让老夫人改口。可问题是,老夫人故意将此事闹得人尽皆知,瞧这架势,根本就没有和解的可能。
陆离用力揉了揉眉心,道:“为今之计,只能委屈父亲了!”乖乖认罪吧。
左右老夫人没死,陆延德只能算是杀人未遂。只要认罪态度诚恳些,再赔上国公府的爵位,想来圣人也不会把陆延德怎样。
“不止国公爷受委屈,就是你和妙善,也要受些委屈了!”梅氏听了这些,眼底闪过一抹恨意,脸上却写满无可奈何。
陆离没什么表情,幽幽的说道:“无妨,正好我也没打算入仕,唯一遗憾的是,以后不能再给皇长孙当老师了。”若是再严重些,或许他的九华书院也要关门了。
毕竟,亲身父亲忤逆不孝、毒杀对他有恩的嫡母,陆离的人品操守也要被人质疑。
第218章 翻手为云
“她这是要毁了国公府,毁了整个陆家啊!”
梅氏见儿子虽然说得轻松,但眉宇间满是失落与怅然,对老夫人的恨意达到了顶点。
陆离无声的叹了口气,有件事他始终想不通,“老夫人为什么这么做?就算世子爷一家没了,她也还是定国公府的老夫人,她、她为何亲自毁了国公府?”
陆离是个正常人,‘极品’的世界他真是无法理解。
梅氏眯着眼睛想了想,她跟老夫人打了小半辈子的交道,对于老夫人的变态心理,倒能猜到几分,她忖度着说道:“应该是老虔婆的身体出了问题,前些日子她不是一直都病着吗,可能得了什么不好的症状。如今元哥儿两口子没了,她自觉没了依仗,便想跟陆家同归于尽。”
老夫人绝对是个无耻自私到极致的人,当年为了彻底掌控国公府,她都能往自己夫君头上泼污水,足见其无耻程度。
陆离皱了皱眉,他还是不能理解老夫人的做法,“事情已经出了,说什么都没用。儿子这就去一趟刑部看看父亲。”要认罪,也是要陆延德来认,陆离只希望圣人看在陆延德主动认错、且年事已高身体不好的份儿上,能法外施恩。
梅氏点点头,担心的看了陆离一眼,道:“离哥儿,家里出了这么多事,辛苦你了。”
陆离没说什么,送梅氏进去休息,然后便去看谢向晚。今天出殡,家里的主人都折腾坏了,陆离都觉得吃不消,更不用说还怀着孩子的谢向晚了。
远翠苑里。谢向晚正歪在正间的罗汉床上歇息。陆元一家子惨死,谢向晚闻讯赶了回来,梅氏为了照顾她,提前从自己的库房里搬来一些家具放在远翠苑,好让谢向晚夫妇能住得安稳些。
“阿晚,出事了!”
陆离见了谢向晚,也顾不上寒暄。直接将老夫人的事儿说了说。
谢向晚半眯着眼睛。青罗、暖罗两个则坐在罗汉床前的脚踏上为谢向晚捶腿。思索片刻,谢向晚缓声道:“哦?母亲推测老夫人是担心没了依靠,所以想跟咱们玉石俱焚?”
这理由听着虽然有些离奇。但回想下老夫人的行事作风,依着她的性情,还真有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