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拦在眼前肥腻又黑糙的手,她视线随意瞥过去,盯着抱臂在旁的白刃,语气极冷:“让开。”
白刃没说话,拦住她的人倒是冷笑一声:
“这不是桑姐嘛,今天谷阿莫这小子不在,你那群跟屁虫也不在,你不准备和我白哥叙叙旧吗?”
“桑姐”两个字咬得极重。
“反正你现在也走不掉,来聊几句呗,让我们听听你这个假期去了哪儿呀?该不会是被我白哥吓得不敢出来了吧?”
他说完便哈哈笑了,还回头冲后面白刃眼神邀功。
桑欲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白刃表情倨傲,看她的眼神颇为不屑,甚至他身后的几人也抱臂饶有兴味地憋着笑。
白刃,白家幼子,权利比不得桑家,但家底很厚实。
白家人天性护短,又因为白刃是个S级alpha,所以对白刃简直宠上了天,从小到大,在桑欲的记忆里,他哪怕要星星白家人都要给他摘下来。
也给他养成了现在的性子,什么都要比,什么都要争,也看不得别人好。
见她先前和空檀走得近了,便马不停蹄要把人抢过去。
好巧不巧,她桑欲也喜欢争。
定定地看了好几眼,桑欲方才垂眸,打量了几秒眼前这个几乎比自己矮半个头的人,忽的笑了:“说这些,你也配?”
她长得白,身高也不差,五官深邃,比例协调,各方面一等一的好,不动怒时眉眼微敛,柔和的脸部线条让她看起来像个不食烟火的贵女。
却独独一双眼睛锐利又充满了压迫,动怒时抬眼,甚至不让人敢和她对视。
唇角一扬,便是十足十的嘲意和讽刺。
她是天生的上位者。
从小的教育并没有让她学会收敛,反倒雄厚的家底让她多了一份底气,让她行事都不怎么顾忌。
她太嚣张了,哪怕对上他们好几个人,也半点不见惊慌和害怕,那股轻视和傲慢让矛头恨得咬牙。
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地位高高在上的人。
虽然桑欲自身实力不错,背后还有桑家,但矛头这人平日里跟白刃跟久了,心高气傲不说,自认对她有些了解,知道桑欲不会光天白日轻易动手,便不准备忍受。
甚至连桑欲动手他也觉得没什么,他们好几个人,对上单走的桑欲,他觉得打赢的概率是百分之百。
他不怎么怕,便恶向胆边生,冷哼一声继续挑衅:
“我不配?怎么不配?”
“我是白哥的人,自然也代表了白哥的脸面,”他转头看了一眼身后,见白刃没什么反应后便继续开口:“你跟白哥比起来就是个垃圾。”
“你看,空檀连看都不肯看你一眼,你就是条卑微可怜的狗。”
“要是没有桑家,你连给我白哥提鞋都不配!”
桑欲:“……”
哪里来的前言不搭后语的玩意儿?白刃真是什么人都收。
“说完了吗?”桑欲轻轻吐出一口气,再次看向他,眉间的戾气已经快要掩盖不住。
“你可真……啊!”
矛头的话没有机会说完,桑欲手一抬,他连她的速度都没看清,便只感觉到自己胳膊被攥住,随后“咔”的一声。
痛苦和恐惧袭来,他的手已经失去了控制,无力地垂了下来。
腰腹也遭受了重重地一击,整个人飞出去了三四米远。
他手也痛,肚子也痛,完好的另一只手一时不知道该捂在哪里,抬头惊恐看去,却只收到桑欲冷冷的一瞥。
脊背上一瞬间升起凉意。
见人惊恐得在地上直往后退,桑欲视线收回来,转而投到了白刃身上。
她忙着回去,被莫名其妙堵在这里心情本来就烦躁,见眼前白刃带来的人连话都说不清楚,还要来挑衅她,心下不耐,直接动手。
她以前确实很少动手,毕竟她身边光是谷阿莫等人就能将他们这些人解决,她为何要出手?
最多也只是和白刃等水平够得上的敌人简单过几招。
而这些人里,也只有白刃能勉强和她打个平手。
她不知道到底是谁给他的底气,让他如此信心满满敢于挑战自己。
哪怕她以前没有二次分化,只是个A级alpha时,都能凭借自己的能力杀到帝国军校本届学生的第二,更别说她现在。
她甚至不知道,是该夸白刃有勇气还是夸这个躺在地上的傻冒不怕死。
她将目光聚集到白刃身上,想看看他还想干嘛。
谁知道白刃情绪十分冷静,像一个局外人般,浅浅笑了笑,只打了个手势让后面的人把矛头抬走,便想领着人绕后走。
见她还紧紧盯着,便又端着笑赞扬她一句:“看来两个月不见,你的实力又提高了不少。”
桑欲没说话,但这次拦人的变成了她。
“想就这么走了?”
没给白刃说话的机会,她一个手刀劈过去,白刃见状立马侧身躲避,反手想要擒住她的手臂,却被她提前预判,被一脚踢在腿弯。
桑欲没准备将人打伤,稍稍收了几分力,但狠厉的击打力度还是让白刃膝盖重重落在地上。
像是在给她下跪。
白刃似乎没想到自己会被一招干掉,就那么呆呆愣愣地跪在那里,也没赶紧爬起来。
倒是他后面那几个脸色发白,颤颤巍巍将他扶起来,躲着桑欲的眼神绕过去,随后一溜烟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