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前想都不敢想的亲密。
桑欲察觉到了他的僵硬，一手屏蔽掉他的视线，一手搂住他的腰，将他带着往前靠，离自己更近。
“放松一点，”她暂时停下来，“呼吸。”
“嗯……好……”
程俞年闻言红了耳朵，抿着唇，轻喘着回应她的要求，磕磕绊绊地尝试着换气，去适应她主动的亲密。
可他眼前太黑了，这就让触觉更为敏锐，他适应不了。
往日里他引以为傲的学习能力，在现在也完全起不了作用，他有些急，又有些恼，呼吸就更乱了。
他听见桑欲很轻地笑了一声。
事实上，为了让他适应，桑欲吻得并不重，时不时还会停下来让他缓气，事实证明，她的选择是对的。
程俞年实在太没有经验，连亲吻都不会，哪怕她只是浅浅地吻，他也吓得全身僵硬，一动不敢动，甚至不敢呼吸，呆呆地样子仿佛任由她摆.弄。
实在太可爱。
过程中桑欲一直垂着眼观察，将程俞年所有反应尽收眼底，眼见他青涩不知事，她还是没有停，直到心里舒适满意后，她才缓缓结束了这个即兴的吻。
“……你现在身上有很多我的气味，我很安心。”
她没挪开手，蹭着程俞年鼻尖，算是喟叹般来了这么一句。
程俞年还在喘气，没怎么听清楚，追问她：“什么？”
“没什么。”
桑欲随口就答，同时将自己盖在他眼上的手收了回来。
眼前重新恢复光线，程俞年纠结着抬眼看她，眼里还蒙着一层浅淡雾气，桑欲没忍住，又凑了上去，克制不住地在他唇角留下一个吻。
她视线扫过去，声音也有些哑。
“都说了，别这样看着我，我会……”
她止住话头，忽然不说了，翻身下去，将人打横抱了起来，程俞年被吓到，慌忙搂住她的脖颈。
桑欲缓缓吐了一口气，迟疑两秒，笑着开口：“……你太紧张，压着我后颈的腺体了。”
“……对，对不起。”
没再听见桑欲回答，一个晃神，他就已经被桑欲放了下来，在浴室里。
她要……做什么吗？
程俞年掐了一把自己的手心，想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但他日思夜想的人就在旁边，闻着风信子的气味，他身体的温度还是不由自主上升。
他的思绪很快被打断。
“能站得住吗？”她问。
程俞年那些大大小小伤口基本已经愈合，可状态还是不太好，她不确定能不能让他独立洗澡，因为这里只有淋浴。
虽然队长住的宿舍比队员们私密性更强，但并不代表她们这里会多哪些东西，毕竟只是个小基地，她们也是群alpha，宿舍只会简单更简单。
浴室是不可能有浴缸的。
但不洗也不行，先前程俞年被她拖累，一身血污，难闻得要死，今天晚上还要带他出一次门，自然不可能让他脏兮兮出去，便只能委屈他几分。
可他显然误会了。
“门……好像还没关好。”
他不敢看桑欲，抿着唇，声音已经有些颤抖，想提醒桑欲把门关好再，谁知他这句风马牛不相及的回答却让她皱紧了眉。
“……？”关门？
回头往外看了一眼，桑欲答：“我关了啊。”
她以为他说的是外面寝室的门，有些疑惑，为什么他洗个澡还要关两道门，难道不是将浴室门关好就行了吗？
“我说的是，上锁，而且浴室的门也没关。”
她没懂，程俞年只好再提醒她，可桑欲脸色更奇怪，她斟酌着开口：“外面的门锁不锁有什么关系吗？而且浴室的门，我等会儿也要出去，现在关等会儿关不都一样？”
“……”
程俞年不回答了，偏过了脸，他已经明白是自己想岔了。
他反应实在奇怪，桑欲以前对这种事接触得少，沉思了好几秒，才终于明白他的顾虑。
“不会吧程俞年，你怎么这么……”
桑欲笑着想要打趣他，可话没说完就被一只手给捂住，他止不住点头，羞愧已经布满了整张脸：“……能的，我能站稳。”
说完，他便扶着墙，将自己分担在桑欲身上的重量收了回来，但他显然高估了自己，彻底离开桑欲的一瞬间，他就忍不住腿软往下瘫倒，又被桑欲一手捞了回来。
她沉着脸没开口，这让程俞年有些摸不准她的想法。
“兴许……是情热还没完全过去。”他解释。
“嗯。”
桑欲看他一眼，应了声，脑海里又想起老医生那些话，事实上，不仅老医生，她也发现了很多不对劲儿。
比如，一个B级omega会被高等级Enigma勾出情热，但因为等级相差太大，通常不会有太大影响，基本半个小时以后就没什么影响了。
如果真是因为情热，程俞年从早上到现在持续这么久，是否也能说明他的等级已经有了改变。
“……桑欲？”
程俞年轻声唤她，他被桑欲搂在怀里，却还是觉得自己摸不到她的心，总怕现在的一切都是自己幻想出来的，虚无缥缈的梦。
他怕。
桑欲回神，见他脸色已经由红转白，望向她的眼神中满是不确定，只好将人搂紧，叫他沾染上自己的气味，以此作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