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真实那也是梦!”王思言放开她,看着她的眼睛,道,“晨晨,你要知道,任何人都是会死的,你已经成年,如果连这种自然规律也接受不了,便也枉费妈妈对她的疼爱。”
半晌。陈以晨仿佛渐渐有了人气,她也看向自己的妈妈:“我知道的。可是妈妈,我真的,好想念好想念妈妈呀……”
王思言知道她的意思。她想念那个宠了她十七年的妈妈,想那个尽管知道不是亲身也将晨晨当做生命来疼爱的妈妈。
“妈妈知道,妈妈都知道。”她不停安慰着她,让她靠在她的肩上,泪流不止。
室内安静下来。半晌,陈以晨才真正恢复过来,她抱歉道:“我又把妈妈吵醒了。”
“没关系。”她揉揉她的软发,“妈妈会一直陪着你。”
“妈妈,我想去H市一趟。”
“……好。”王思言想了想,又道:“晨晨的病不是早就好了?昨天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又想起来那对父母,又陷入绝望与痛苦之中。
“唔……大概是以宸回来了的缘故吧。她的眼睛长得跟妈妈真的很像啊……”
“这样啊,妈妈让小宸搬出去好不好啊?”
“不好。妈妈,”她抬眼,很认真地对她说,“你对以宸好一点好吗?就当,是为了我。”
良久,“好。妈妈答应你。”
虽然晚上闹了很久,可是陈以晨第二天早上却起得格外早。
她穿戴整齐下楼时,正见欲离家上班的陈昊。
“晨晨这么早就起来了?”
“嗯,”她微微的笑,“爸爸早上好!”
“昨天晚上作噩梦了?”
“嗯。”
“念旧的傻丫头,”陈昊宠溺地摸摸她的小脑袋,“记得好好休息。爸爸上班去了。”
“好。爸爸再见!”
陈以晨目送爸爸的身影离去,却忽然感到背后似乎有个泛着冷意的目光。她猛然回头,却看见旋转扶梯之上,方以宸一身华丽的深紫包臀连身短裙,卷发披散,身姿妖娆。
“嗨,以晨早上好!”她踩着三寸高跟,却走得挺快,“噔噔噔”地下楼,走到餐桌边上。
林嫂很规矩地给她端来一份早餐。
方以宸看着眼前冒着热气的皮蛋瘦肉粥,失笑道:“林嫂,咱们家早餐什么时候换成中式的了?”她记得,王思言最爱西式的早餐。
林嫂回到:“是小姐……”似乎觉得这个称呼不太对,毕竟眼前这个女人也是陈家的小姐,但该怎么叫呢?晨小姐?那读音跟“宸”小姐一样啊……
故而,长相朴实的妇人一脸尴尬,还没想出更合适的词儿来,陈以晨已经过来了。她在方以宸对面坐下,道:“是我喜欢中式早餐,妈妈迁就我。你要是不喜欢,可以让林嫂给你换。”
“啊,是是是!小姐要是不喜欢我立刻去换!”
方以宸摆摆手示意不用换。她冷眼看了看淡静自若的陈以晨,忽然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以晨啊!昨晚睡得好么?答应了以辰哥的求婚,昨晚应该睡得很好吧!”
陈以晨看了她一眼,却没说话。
待到陈翼和王思言也下楼用餐时,陈以晨跟他说她今天准备去H市的事。
老爷子思量一会儿,道:“是应该去看看。顺便也去看看你外公和舅舅,当年查清你的身世,他们费了不少力气。”
“嗯。”
“爷爷!”方以宸插嘴道,“我也想去。我跟以晨一块儿去吧,也好有个伴儿!”
她笑得很真诚,陈翼见姐妹二人如此,心里生出几分宽慰,“好。你们两个路上要小心,我会叫人安排好那边的接应的。”
老爷子发话,王思言也不好再说什么。
当天,陈以晨与方以宸二人,就坐上了南下的飞机。
当飞机升起的时候,B市中心地段标志性建筑之一——顶峰大厦的顶层总裁办公室里,某个陆总正在懊恼纠结中。
当然,刚给他送文件的男秘书并没有老板的纠结情绪,只觉得今天老板那张雅致异常的俊脸似乎更吸引人了,虽然他眉峰似乎一直微微皱着。
他家老板十年如一日地是所有公司员工公认的最佳视觉观赏物,他这份可以经常得瞻圣颜的工作不知羡煞多少人呐!
秘书一走,陆以辰伸手揉了揉额角,眉峰皱得愈发厉害,拿着文件的手往办公桌上一推,起身走到不远处的沙发上,拿出一杯红酒,细品。他又打开顶层可伸缩的天花板,霎时,明媚的天光洒下宽敞而简洁的办公室,自由而明亮,他却觉得自己的心被困在一所牢笼里,不能脱身。
这所牢笼的名字,就叫做陈以晨。
作者有话要说:18点继续
☆、chapter19
这所牢笼的名字,就叫做陈以晨。
昨天晚上因求婚一事,他一个人傻乎乎地坐在床上了乐了大半夜才睡着。可今天早上醒来时才豁然想起——他该死的又给忘了,他不是要怨她怪她的嘛?他不是想要针对她离开六年的残忍而小小地惩罚她一段时间吗?
那昨晚在众人面前,强吻她而且还逼婚的又是哪一个?!
昨天晚上,他看见忽然出现的方以宸,又看到虎视眈眈的邱黎,只觉得危机感丛生,才不管不顾地先下手为强。虽然,他自认两人对自己都造成不了任何威胁,可是他怎么会不知道,他的晨宝宝是个喜欢动摇的人,特别是在他的事情上。邱黎尽管是她的表哥,可那双眼睛里溢满的痴情,他怎么可能装作不知?所以他就这么突如其来的求婚了。